林辛夜眼神空洞地盯着他手上那段树根,过了好一会她愣愣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江舟伐没有理会她那突然之间恐惧无比的神情继续道:“你以为只是后山的一片林子却为何能让整个桃杏园变得荒无人烟,死寂一片?”
“明明只是在这片林子种下了灵植却又为何这些时间以来,周围的地方全都染上了瘟疫毒瘴?”
林辛一下瞪大了双目细思极恐道:“我……我不知道……”
江舟伐的语气越发的冰冷:“起初在园外的幻境实际上也是你布下的吧?”为了引他们进入桃杏园。
林辛夜已是百口莫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兰亭谷的人!是兰亭谷的人他们有计谋,他们……”
正要想再说出什么,突然之间林辛夜开始剧烈地咳嗽,渐渐地还咳出一股股血来,溅的地上一片一片的红。
“他们!他们……咳……”
沈长技:“你说啊!”
“啊!”顷刻间只听那林辛夜凄惨的一身尖叫,整个人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没了动静。
沈长技吓了一大跳,摇扇子的动作一下子止住,不是吧,我就唬了一句。
江舟伐上前扯开她脖颈处的衣物,只见那又一道黑紫色的云状图腾隐隐显现。
“禁言咒,违者暴毙。”
只觉得沈长技扇子都要捏碎:“狡猾的兰亭谷!!”
看那图案的风格的确像兰亭谷,只是前前后后没问出个所以然,在场唯一有的兰亭谷的人还被栖潼杀了。
栖潼摇摇头看向沈长技:“没用,那傅清和长孙长清身上也有这东西。”
栖潼:“还是先出去再说吧,好好的一片林子被你一把火烧了。”
沈长技:“……”
片刻后玄鸟载着三人从林子深处离开,顺便也把火给灭了。只是林子已经是一片槁木死灰,焦土和残枝黑压压一片。栖潼和沈长技从高处凝视着惨不忍睹的树林,一阵沉默。
沈长技道:“哎呀,火烧不净根嘛,这一把火烧了毒瘴,待到明年春这儿的草木也就长新芽了呀。”
也是。
栖潼抱着剑突然又想起什么,伸手去够了够江舟伐的衣袖道:“他还烧了我的花。”他看向沈长技。
沈长技:“?”
江舟伐复而也看过来打量了他一会,对栖潼说:“没事,我看到了,很漂亮。”
沈长技:“。”
桃杏园居外,一把烈火仿佛还让那老妪变得更明目了些,她屈身缓缓走到室外,远远看见三人向这边走来,只是摇了摇头。
沈长技上前去正要把事情与她交代清楚,却见那老妪神色有变,她话语沧桑:“早些时候我还能认得她,有时候会觉得她不是圆圆,真正的圆圆或许已经死了。”
沈长技:“这……”
她又道:“仙长啊,你们走吧,这是仙人赐给我们的土地,是我们没能守下。”她望着一片片枯寂的树林,好似才从莺啼婉转桃花梦中初醒一般。
却栖潼转过身朝那一片荒芜中走去,所过之处乌鸟横飞。他回头道:“这毕竟是蓝秋水前辈的故乡。”
说罢,他自腰侧拔剑。剑锋泛起一阵霜寒后却在挥剑的一瞬间化为风花雪月。剑意所到之处万木丛生,生机盎然,山桃红花满上头。好似春寒料峭万物复苏,溪水潺潺淌过一切就又有了新的动态。
那老妪眼前一亮,她仰头望着这位一剑破春的少年,那身影仿佛与好多年前重合了起来。
当年这小村庄还是块贫瘠土地,一年下来庄稼都收不成几粒,村民们个个食不果腹衣食无着。直到有一会来了个白衣仙人,只见他一剑霜寒化生万物,自此桃花遍地开,庄稼节节高,桃杏园应由此生。
如果不愿忘记那便只当做无情最是故人剑,依旧桃花十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