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鹊前辈说你神识入境,我不敢叫醒你。”那人开口的声音有些低哑。
“嗯哼。”
“想来不算糟糕?”毕竟都笑了。
栖潼赖在他腿上不起来:“貌似是想起了些以前的事。”
江舟伐颔首,又道:“那想起我了?”
栖潼:“……并没有。”
“……好。”
然后就看到那人垂下眸,一股不愿出露出沮丧的样子,栖潼仰着头自下到上打量他。并不是想起了以前的事,只是一些自己不爱听的事。在感觉到此时这人或许有那么些许乖巧的时候,这种感觉倒是可以忘却一下。
他又笑着攀着这人的肩膀起了身道:“我们去找陆姑娘。”
“附近留有幻境的裂痕,进去或许就能找到她。”
栖潼:“一起?”
“嗯。”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裂隙的时候倒是和前变不大一样,终于不再是血色的天,而像是一处宽阔的洞天。四处都是石壁围绕,洞天上空露出一石窟,外界漏下来的光影洒落下来,栖潼从未有过这样的不测之感。
他看见那光影下,无数的铁器夹杂着破旧的剑胚向上堆气,宛如形成了一座“剑山”。
那红衣女子的的背影就虔诚的跪坐在那山前。
“陆姑娘!”
栖潼赶忙上前去,却抬眼看见那剑堆成山的顶端有一具被利剑贯穿心腹的青衣男子尸体,尸体好似也风化了许久,尘埃下男子的头埋进身躯里,看不清面部,但看那黑中交错的青丝就知道已然不再年轻。
从胸口穿出的利剑上,剑尖的血液成了结,像昭示着至此的永恒定格,在那光影下又是那么的神圣。
栖潼为着一幕愣了愣神,站在陆红茹身后没敢动。直到江舟伐上前并肩与他站在一起。
矫柔的女子身躯略微有些发抖,过了许久陆红茹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没有转过身来。
“你们来了?”
栖潼这次看到了她双手捧着一颗青色的留影珠,无比沉重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她才缓缓开口道:“当年天穹山要诛杀陆氏全族,那是在天纪两百零五年的事了。”那时还是天纪年,是在二十五年前的时候。
她背着身说:“那时天穹山要求老祖为他们铸一把剑,那把剑号为金龙鳞所铸,有着撼天地,震乾坤的威慑。”就是这样的剑才能够统天下震八方。
“后来才知天穹山与人间朝廷勾结,宗主任清河仗剑助人间黄帝征伐西凉。”
陆红茹顿了顿,重重的咽了口气:“过程,血腥至极。”
“……”栖潼皱了皱眉,撇了一眼江舟伐,那人神色平静叉着手,让她继续说。
陆红茹依然背着身跪着,一直看着手里的留影珠:“战后,人间黄帝大喜,为此剑命名为……”
她明显的顿了顿:“纯钧。”
栖潼骤然一下神情凝重了起来,手不由地开始摩挲着下腰间的剑。
见江舟伐不为所动继续听她描述道:“象征着威仪与天下,君王之大气。但是那日后天穹山宗主……无端暴毙身亡。”
“再然后纯钧剑被转交到朝廷的手中,没想几日后……当时的人间黄帝荣王,暴毙身亡。相传这几日内只有荣王一个人触摸过这把剑。”
“后来,这件事对天穹山波动极大,天穹山的人将缘由归结于老祖身上,下令要诛杀陆氏全族,以报仇血恨。
老祖因这件事牵连到全族,心中自然是有愧,于是他意向最接近天道的剑阁以讨回此事的公道来停止这场灾祸。
但那可是剑阁,位于蜀地险山的剑阁,常年隐世,对于仙界的事他们很少出面干预,一般人若是想要问寻剑阁,除非天资过人被剑阁看中,那就只有跨过那号称“天堑”的险山,要知道那剑门关就算是修为高深者也是难以驻足的。
就是这样,老祖三渡剑门关,料的双目失明最终还是没能跨过这道“天堑”,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机缘巧合下老祖遇到了一位来自剑阁的剑修。
那人一席白衣,那样纯洁那样高贵,老祖说那样的人是要立于万界魁首之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