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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好衣服再出来时人已经散了开来，只看见陈烬谪仙一样地坐在湖边，仰着头似是在看星星，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身后。

“陈老师。”

他扭头看了过来，目光柔和：“怎么了？”

“我送你一样礼物？”姜莱拖过一旁的椅子，坐在他旁边，把手里的盒子递了过去。

他有点疑惑，却还是稳稳地接住了盒子：“怎么突然想到送我礼物？”

“因为。。。。。。我今天也收到了一样礼物。。。。。。”她边说边看着他用修长的手指解开缠绕着的丝带，盒子里正是她上次做的陶瓷小摆件。

“你自己做的啊？”他嘴角荡起一抹笑意。

“你怎么知道？！”她震惊地说，

他指了下旁边的标签：“这儿——写着你的名字。”

“谢谢，我很喜欢。”他近乎小心翼翼地把摆件还原，放到一旁。

“不过我没给你准备，怎么办？”他眉头微蹙，似是遗憾。

姜莱嘴角微弯，微弯下腰，右手撑在膝盖上，抬起上目线看向有些感伤的男人，语调婉转又神秘兮兮地说：“我已经收到你送的礼物了。”

两人距离很近，呼吸间，他甚至还能闻见她身上凉凉的薄荷味道，感觉得到她为驱蚊大业做出了何等的贡献。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一时分不清是薄荷更让人上头，还是她嘴角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更让人着迷。

“给你变个魔术，你先闭上眼。”她狡黠地说。

他有点不解，但还是照做。

“问你几个问题，答对了才能睁眼。”视觉被剥夺后，身体的其他感官变得更加敏感。他感觉到她起身离开了凳子，打开了旁边的露营灯，又坐了回来，他忍不住提醒：“开灯会吸引更多小飞虫的。”

“不许走神。”她有点骄矜地说。

“第一个问题，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要说具体时间。”

他想了一下：“2015年3月18”。他语气很平静，像在做最基础的算术题，理性客观但毫无感情。

“第二个问题，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什么时候？”

她看见他眼皮微动了一下，半响后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弯着唇揶揄地说：“姜莱。”

“干嘛！？”

不带这么出戏的。这可是快问快答！

“这些问题你知道正确答案吗？”他懒洋洋地说，调侃的意味太明显。

脸上突然一阵热度，她有点不自然地说，“咳。。。。。。不要随便跟考官搭话，你只需要说出你的答案，本官自有定夺。”

男人被她装大尾巴狼的行为可爱到，顺着她宠溺地说：“没记错的话，同年的五一假期吧。”

他说的对，姜莱确实不知道正确答案，但这个问答的目的本就不在于此。她看着他微闭着眼睛放松的样子，攥紧了拳头，加快语速：“接下来每一个问题，你要在3秒之内答上来。”

耳边小飞虫嗡嗡的，他听到她拍了好几次腿，正欲睁开眼结束这荒谬的问答时，她的掌心附了上来，突如其来的还有她恶狠狠的警告。

“不许作弊。”

他作双手投降状：“我觉得。。。。。我们可以进去说。”

“很快的。”

见他没再多动，她坐了回去，继续问道。

“你什么时候发行的第一张专辑？”

“2016年年末。”

“哪一天？”

“12月30。”

到这里，陈烬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问题像杂乱的毛线团，但自始至终似乎都在指向一个问题——是他不敢细想的问题。

姜莱看到了他脸上稍纵即逝的愣怔，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