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知不觉走到浴室时,许恩河撤回了想要搭上门把手的手,他准备离开了。
看来是没有机会了。
但他转身的那一刻,浴室的门却开了……
“你怎么在这里!”
许恩河看了她一眼,有几分眼熟却并不认识,那是个很白净的灰色头发化着妆的姑娘。
他打着颇具歉意的腔子说:“抱歉女士,我以为这是我朋友的住所,所以贸然进来了,打扰了,我现在就离开。”
“女士”一语不发。
许恩河走了几步猛的瞪大了眼睛,一瞬间想到了什么,他胃里瞬间因此泛起一阵恶心。
当时的破烂聚会简闻是在场的!
——就是那个穿黑丝的伪娘!
许恩河当时只一眼就看出了她是个男人,原因无非是看得巧了,“他”小但是有。
许恩河满脸不可置信,这像是一场戏剧。
简闻走到他面前,“看你的表情是应该都知道了吧。”
“你很恶心。”许恩河紧皱起眉头,下意识退后两步,离他远一些。
简闻气笑了,“我没打算瞒着你,因为我喜欢你,可我又对你只喜欢女人这件事无能为力。”
“我很早认识你喜欢你,后来为了接近你甚至装直男,可你还是因为一个程涛疏远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
简闻有些哽咽,一边说着一边向前,逼得许恩河步步后退。
“我曾经想过给你下药生米煮成熟饭,可我没有这么做,因为我对你的感情是与众不同的……”
简闻一字一句,甚至有些热泪盈眶,但传入许恩河耳中却只觉惊心。
许恩河篡紧了拳头,生生忍住了给他一拳的冲动。
“恶心的东西。”
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许恩河平生第一次经历这些,他内心不断咒骂,转身大步流星朝门口离去。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会摊上这种事?
他觉得半辈子的霉运都集中在了这一刻。
。
许恩河走后,简闻跪倒在原地,迟迟站不起身。
身后的浴室走出来一个男人,半个身子倚着门框,他的轮廓像是影视剧里的英俊反派,观众对这类角色总是有很强的包容性。
刘念卿掏出镜子整了整头发,他装模作样的“唉”了一声,似是语重心长的说:“我说什么来着?真是作孽啊。”
“许大少爷这人我接触的不算多,但他的为人我却摸得一清二楚,要是换了他十七八岁的时候,估计你这会儿已经是鼻青脸肿了。”
“当时呢可是好不容易才让塞缪尔拉人家进了那个狗屁聊天群,趁着聚会看一眼不留遗憾就得了,谁曾想你还死心塌地上了——现在好了吧,终于放得下了吧?”刘念卿弯了弯腰,嘲笑似的看着简闻,“只是可惜了,人家搞不准得恶心你好几年……”
“滚。”
简闻打断道,起身手指指向门口。
“你说什么?!”刘念卿一听这字怒火瞬间窜上心头。
“我说,滚!”简闻大声重复。
刘念卿气急反笑,他迅速掐住简闻的脖颈,将人一把拽向了浴室。
简闻“啊”了一声,紧接着传来了“砰”的闭门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