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家客厅很大,但一眼就能看见那硕大又华丽的吊灯,一直延伸到楼上的扶手用黑胡桃木设计雕刻,整个家的装修是金碧辉煌的,无一处从简,许方舟很不习惯这种环境。
他又费力走了几步,没看见佣人却正好见着许恩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手机敲字。
许恩河听着脚步声抬头,一见他这模样便愣住了,连手上敲字的动作都停止了。
他当然清楚以贺铭那性子,为了给自己出气许方舟这一顿打是少不了的,对此他是默许的。但偏偏连脸都伤成了这股模样,没个十天半月痊愈不了,万一许江在此期间回来了,随手一查他就得记“一等功”,这样一来之前的昧良心可就白昧了。
这怎么行?
许恩河大脑抽了一下,果断说:“你过来。”
许方舟一愣,但还是照做。
他目送着许恩河不急不慢的去拿了个箱子,又不急不慢的走了回来。
许恩河坐在沙发上说:“凑近点。”
许方舟恍惚一瞬,似乎没想到许河会这样做,这算是有了一点……小小的愧疚感吗?他紧张的想抢药箱,“不用了哥,我自己来就好。”
许恩河带上一丝坏笑,不容拒绝:“我来。”许方舟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他扫视一圈没见周围有什么矮一点的坐凳,而沙发名贵又干净,他脏兮兮的又恐怕弄脏,于是索性双膝跪下,离着许恩河的距离刚刚好。
一双呆萌的眼睛随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转动瞳孔,只见许恩河将手机随手扔到一旁,一把翻开药箱,也不看标签,随手拿出一瓶药水,两根棉签草率一蘸就摸上了许方舟脸上的伤。
许方舟“嘶”了一声说:“哥,轻点,很疼。”许恩河长眉一挑,满不在乎的说:“疼?那你忍着点,本少爷第一次伺候人,这样的机会可不常有。”
许方舟终于明白了他这份好心的原由,原来还是变着法的折腾自己。
许恩河下手没个轻重,但他硬着头皮忍了。许方舟想了想,试探性的问:“哥……他们好像认识你。”
许恩河:“谁?“”
许方舟:“打我的人。”
许恩河“哦”了一声说:“是吗?那我以后小点,可别被你仇人盯上了。
许方舟又问:“哥,那我该报警吗?”
他盯着许恩河漆黑的瞳孔,试图从中看出一丝慌张。
但许恩河只轻飘飘说了句:“随你便。”回头又补充,“还有,谁允许你叫我哥的?我再重复一遍,我不认你,以后也不想听着这称呼。”
说完,他甩下棉签,留下了一包创口贴刚插上裤兜起身,手机就响了,他边接着电话边往楼上走去,听语气应该是朋友打来的。
“什么玩意?”
“哦,能去,你还不了解我吗……”
能去?去哪?
许方舟在目送完许恩河后,对着水杯里的倒影给自己贴好了创口贴,眼神空荡荡的,不知在想什么。
。
晚间,酒吧里灯红酒绿,穿西装的保镖恭恭敬敬的将贺铭几人引进去,推开里门,一阵高音量音乐如巨浪般袭来,打的许恩河下意识一合眼。
这里是和光国际,贺铭家里新开的大型酒吧,看这大厅这夸张绚丽的灯光与混在震耳DJ里年轻人的体貌,就能清楚这里普及广大群众,许恩河牵着女友梁然的手腕,不禁嫌弃的一眨眼,完全没有往里面挤的意思。
这时贺铭凑到他耳边贱兮兮说:“里面有重头戏呢,我还能亏了兄弟不成?”
“嗯,否则要付我出场费。”许恩河轻笑着瞥了他一眼。
“唉,放心。”贺铭揽着许恩河走后门进了最后一间包房。
“这是我当时特意问我爸要的,装了间好的玩,怎么样啊?”
没说完,贺铭就让人开了一堆酒,摆了半个桌子
许恩河惬意的往真皮沙发上一倚,梁然顺势揽上许恩河的脖颈,顺势就要亲下去。许恩河嘴角上扬没有要拒绝的意思。
就在二人要吻上时,贺铭没忍住的“C”了一声,恰好打断了二人。
贺铭没好气的说:“喂,两位是在拿我当空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