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回头看了看瑟缩在黑暗里的大黄狗,又望向被拍得震动的院门。
“大晚上的,谁呀!”
他大着胆子冲门外喊了一声。
刹那间,门外安静下来。
主人手拢住烛火的光,生疑的往院门口凑了凑,悄悄把耳朵贴在门缝上。
只听“嘭——!”的一声。
下一秒,院门便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大力给踹倒在地,连带着被门板压得口喷鲜血的主人在门板下不停的哆嗦喘息。
门踹开了,两个黑壮身影自动退居两旁,身后的宁大人走上前来,拍了拍自己沾灰的衣袖,不耐烦道:“敲门的时候不给开,非得靠踹,平白无故连带我沾这么多灰。”
说着,踩过门板往屋子里走去。
门板下躺着的那人叫苦不迭,疼的又“哎呦!”一声。
“对了,把那人也给拖过来。”
听到吩咐,两个护院将那门板一抬,那吐血男子的下肢已然断折,但还是被他们视若无睹的直剌剌给拖了进来,院子里留下好一道血迹。
这家住户院子不大,屋子也极小,宁大人一眼就把屋子里的东西给看了个底朝天。
“人呢?”他皱眉道,“不是说还有个傻子吗?”
“喂!大人问你话呢!”其中一个护院用力拍了拍男子的脸。
“咳咳……”那男子费力的吐了半天的血块,这才断断续续的听清了声音:“柴……房……”
宁大人冲另一个护院使了个眼色,吩咐道:“你,去找找。”
很快,外面便传来一阵嘈杂的翻找声。
不多时,那护院便拖着个东西回来。
那说是东西,可蓬乱的毛发和褴褛的衣物下却有着明显的呼吸起伏,勉强可以证明它身而为人的事实。
“这什么毛猴子?”
宁大人脸上露出厌恶和嫌弃,捏着鼻子好屏蔽掉那东西一身的臭味。
护院只得又忍着恶心扯起那头毛发,毛发下藏着的是一张极其痴傻呆瓜的脸,正“啪嗒啪嗒”的咂着手指头,只是模样却又是十多岁的半大小伙了。
“噫~”宁大人打了个寒颤,“真搞不明白大司马怎么会收养这种东西,当真是行善积德行糊涂了!”
接着又忍不住抱怨道:“要不是他府中的仆从全部了无踪迹,我也犯不着找上这么个玩意儿,当真是折煞人。”
“嘿嘿!”
见宁大人看向自己,那毛孩子乐得傻呵呵的冲他直笑。
宁大人也弯下腰冲那毛孩子假模假样的笑了起来。
“喂!毛猴子,大司马你知道不,就是李槐,你记得不?”
那毛孩子一听到这个名字立马激动起来,不住的想要起身,又被护院给狠狠按在原地。
“爹……爹……”那孩子口齿不清的不停嘟囔着。
“哎!对了,记得就行。那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显然这句话让毛孩子的情绪更加的激烈,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连呼吸都格外的大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