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忆又一次抱着长歌从城里回到他们的小家的时候,长泽从屋内冲出来,冲撞力一时间大到长忆都没抱住长歌,三个人齐齐摔在了地上。
长忆又急又气,哥哥还没好这家伙实在是太厚脸皮了,硬住进来。现在又搞这出幺蛾子,给他气的半死,还要忍着脾气先看哥哥有没有受伤。
长歌对上长泽湿红的眼睛一瞬间有些心虚,长泽虽然没有明目张胆的对忆儿说过喜欢,但是那股子喜欢的劲儿实在是不用说,简直沉默的震耳欲聋。
眼睁睁看着长忆整天和他出双入对的,又哄又抱。任谁也忍受不了,不过他瞧着长忆好像倒是没多喜欢这个不着调的长泽,两人在一起他还真有点担心。长泽先是掳走他,现在又看上长忆,幸好忆儿没那么多想法。
长泽气呼呼的离开了,又在吃饭的时候自己乖乖回来,还拎回来两条鱼,并且亲自动手做好了,长歌有些诧异,长泽竟然还会做饭。
长歌在能够自行走动后,胃口也好了不少,长忆也没有次次哄着骗着他多吃一些。每次长忆追着粘着他多吃一点时长泽不是酸不溜秋的说些风凉话就是粘着长忆也喂他,时常把长忆气的把他扔到外面锁门。
长泽也不走,装哭扮可怜鬼哭狼嚎,什么招数都用上了,最后还是长歌打圆场让人进来了。
最终长泽得了长忆一通警告才算是安分些。
只不过,今天可能是个例外,这鱼……好酸!
长忆尝了一口震惊的看着长泽,“哥哥,别吃了,我带你去城里……”
话还没说完长泽的泪一骨碌往下,长忆突然愣住了,自从被这个不讲道理的家伙儿缠上,他就没一天好日子过。从早到晚恨不得在他身上长一双眼睛似的,吃饭粘着,操兵粘着,睡觉也粘着,还很不安生的四处点火,扰的他不得安生,把无赖和流氓演绎的淋漓尽致,怎么甩都甩不掉。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长泽哭,没有声音没有耍无赖似的抱着他不撒手,就那么安静的默默的泪流满面的看着他,好似他要是再出去吃就是怎么了他一样。
长忆一时间哽住了,可是哥哥病还没好,这玩意吃了不会中毒吗?他摇摆不定,长泽泪眼婆娑的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模样像什么似的更烦躁了。
他忍着酸拌着鱼汤和鱼肉三两口吃完一碗米饭,准备带哥哥出去买些吃的。看到长歌已经过半的饭碗还放下了碗筷表示自己吃好了,长歌夹了一块鱼肉给长泽,被长泽瞪了一眼嫌弃的没吃,长忆打算夹起来吃掉,还没碰到就被长泽一口吃掉。
下一瞬被鱼刺卡住了,一瞬间咳嗽不止,泪流满面,委委屈屈的看向长忆。
长忆顿住,他实在不想去安慰这个烦不胜烦,又处处跟哥哥作对的家伙儿。最终在那无声的要哭不哭的眼神里妥协,鱼刺吐出来后,他带着长泽去外面小城里买了一大堆冷食。却甜腻的很合乎长忆的胃口,尽管他嘴上不说,长泽还是看出来了。
因为除了嘴上嫌弃外,长忆后来都没有再拒绝那些他递过来任何甜品。
晚上回来时长歌已经睡下了,长忆看着熟睡中的人懊恼着怎么就稀里糊涂把哥哥扔在这里,陪着那小混蛋走了。他真的是着魔了,也许最近发生事情太多太累了吧,长泽就像是在他纯粹恨意里涌现出的一丝杂质,把还没来得及酝酿完整的恨打的四分五裂。
夜里长泽莫名其妙的没在像快粘牙的糖一样粘着长忆要一起睡,反而在隔间里安安静静的,这突如其来的反常让长忆一时间有些不适应,决定不再多想。
……
长忆在不知道第几次翻身时,被眼前突然出现的高大影吓了一跳。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又作什么妖?”
“听到你一直翻来覆去的,难不成是离了小爷我难以安眠?”
长忆一瞬间气急的羞耻红了脸,话都说不完整,幸亏夜色笼罩,不至于被眼前人发觉。
“你……谁想你了!”
长泽听着他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他已经站了半夜了,看着长忆不适应自己离开时的样子,心里波澜不断,又见被他逗弄的红了脸色,更可爱了。
他不再停留,回了隔间休息,却也是一夜无眠。
回想着被鱼刺卡住的时候,脑子里的那些片段,恍惚间多出来的一些东西,零碎且不完整,却直接性的导致他心境变了不少。
思绪翻飞,又想到那些难以解释又能让他确信是他往生所发生的事。
长泽回想着,脑海里凭空出现的一幕幕:
一起携手踏上归程,在北渊与不夜城这条官道上的那间神秘的客栈已焕然一新,成了繁华的一座环形露天塔式的客栈,也不知出自哪位能工巧匠之手。那里的一个个诡秘的故事也随着旧日的人与物,消散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长歌致以他来到异世最崇高的敬意,往后余生与长华相守,一切尘埃落定,太平盛世就在眼前。
暗卫早已千里传音到北渊,长泽清晨听着窗外的鸟鸣,先是将怀里的人搂的紧了些,才睁开眼睛盯着这让他一眼就沦陷了的小妖孽,他从未有这么满足过,他们还有一生的时间呢。
长忆未睁眼,微微把身子转向另一侧,虽然他并没能侧过去。长忆在睡梦中也被这火热的眼神盯得不甚舒服,微微红了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