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该死该死!
他们看见了么?他们闻到了么?瞒不住的吧?
没等他一脚踢开那只手,施尔宁倒先发了飙,他一脚踹开李小明的手,“我操!你还敢动手!松开!打不死你是不是!”
炽热的温度松开,施尔白长出口气,这才觉得活了过来。他忍住酸痛快步往前走,这鬼地方他真是一分一秒都呆不下去了。
临到出门,侧过头唤了一声,“阿宁,还愣着干什么!回家!”
施尔宁显然还没打够,他完全无法理解他哥英明神武,怎么会把李小明这种人放在身边这么多年,还如此信重,真是太跌份了。
他哥什么都好,就是耳根子太软!
这种乡巴佬,从来没过过好日子,骨子里就是捡垃圾的算计和眼红,披着西装也盖不住骨头缝里那股穷酸劲儿。
这不,恩将仇报了吧!
他居高临下看着地上已经和死人一样的李小明,神色阴狠,朝李小明啐了最后一口,“吃里扒外的贱种!来人,把他沉江里去!”
“施尔宁。”施尔白顿住脚步,又念了一遍,“长本事了是吧?!连人都敢杀了!给我滚回去!”
他看着小院子外滔滔滚过的江水,语气平静得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你要是敢杀人,我亲自送你去见爸妈。”
“哥!”施尔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难道咱们就这么放过他!”
此仇不杀不足以泄愤!
所有目光都沉沉压向施尔白,他冷笑一下,回过头,冲着施尔宁扬了扬下巴。
施尔宁躬身快步上前——
啪!
众目睽睽之下,施尔白劈头盖脸赏了他弟一个脆的,他一手揪住施尔宁的衣领:
“不然呢!你要我怎样!去报警?还是买个热搜去告诉全天下我和他睡了!要不要再拍照发个朋友圈,公之于众啊?!差不多得了!不就是睡了一觉!法制社会!你当别人家法务是吃素的?!面子要不要了?公司股价要不要了?!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回家!”
光天化日一声吼,吼出了施家家主的气势,也让施尔宁那一腔愤恨屁一样泄了出去,他亦步亦趋跟上他哥:
“哥!你别生气!诶呀我知道错了!哥!你……”
正主都走了,剩下的保镖面面相觑,也跟着离开,院子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施尔宁小心翼翼搀着他哥钻进迈巴赫后排。
“哥!我还是不甘心!就这么便宜那白眼狼了!他今天敢对你下药,还敢玩什么囚禁,窃取公司机密,你要让他活着,我都不敢想这种癫狗明天会干什么!”
施尔宁再一次试图让他哥狠下心来,斩草除根:“不杀他也行,把他丢缅甸去吧哥,非洲也行,也就打个电话的事儿。哥,他这么欺负你,我看不下去!”
一颗烧红的泪珠滴在施尔白手背,意识到施尔宁居然哭了之后,施尔白反而笑了,把手翻过来给他擦净了眼泪:“出息!都几岁了还哭!我不是说了,我没事。”
笑意只是一闪而过,施尔白恢复了平静。
或许是太过疲惫,他也已经做不出什么大的表情来了。
“这段时间你应该查过监控了吧,药真是他下的?”施尔白回想一个月前那个混乱的夜晚,总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又是谁和你说他窃取公司机密了?”
“这还用说!”施尔宁声音里还带着些苦腔,一想到李小明就咬牙切齿,“那家伙半年前就开始接触对家的人了,机密失窃,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平时装得和个孙子似的,一到这种时候就贼得要死!哥你都不知道他搞了多少小动作!让我们以为你早就被他带到海外去了,我差点没被忽悠去南极!这狗东西还懂灯下黑,居然就把你藏在江市!就藏在我们眼皮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