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宁萧愣住了。
"第一队探完第一阵眼,往深处走时发现了这条分岔,"尤黎的声音低而平稳,"我看见你进来了。"
就这么简单。
没有解释他为什么独自一人脱离队伍,没有解释他为什么走了这条路而不是跟队继续前进,没有解释他怎么在三步之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宁萧身后。
但宁萧听懂了那些没有说出口的话——
他看见你进来了,所以他跟了进来。
就这么简单。
宁萧低头看了看尤黎扣在自己手腕上的手。
那只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掌心微凉。和他比试那天一样凉,和河边坐着的那个傍晚一样凉,和替他揉太阳穴的那个夜晚一样凉。
但握得很紧。
紧到像是在怕他消失。
"那道裂痕是海族封印的余脉,"尤黎松开了他的手腕,目光落在地面的蓝色光圈上,"你碰了它会引发灵脉反噬。"
"海族封印?"宁萧站起来,"沉渊里怎么会有海族的东西?"
尤黎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很短,但宁萧捕捉到了——他的蓝眸里掠过一道极深极暗的阴影,像深海中翻涌的暗流。
"上古仙魔大战时,海族也参与了,"他说,声音平淡得像在背书,"他们的一部分力量被封在沉渊中,与仙魔的封印交错叠加,形成了双重封锁。"
宁萧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尤黎没有回答。
他只是弯下腰,用指尖在裂痕上方画了一道符。蓝色的光应符而亮,随即缓缓暗下去,裂痕像一只闭上的眼睛,重新沉入了岩石之中。
"走吧,"他直起身来,"这条通道深处还有更危险的东西,不能再往前了。"
宁萧跟着他往回走,走了几步,忽然被尤黎停住了脚步。
尤黎回头看着他,目光落在他的左手上。
宁萧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了藏。
晚了。
尤黎已经看见了。
他的蓝眸微微一缩,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你受伤了。"
不是疑问句。
宁萧张了张嘴,想找个借口——"没事""早好了""一点小伤"——但这些话在尤黎的目光下全都堵在了喉咙口。
那目光太重了。
不是愤怒,不是责备,而是一种更深更沉的东西,像一口倒扣的钟被重重敲了一记,嗡鸣声震得人心口发颤。
"让我看看。"尤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