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很快接通。
“亚眠先生。”
“卡陶特,”亚眠公事公办,“林记的货,非质量问题,恕不退换。但如此大的订单,我需要确认——你买那么多茶货是想我林记因存货不够开天窗?还是准备囤货,好方便日后抢我生意?”
“我已经开始追求您了,这些茶货聊表心意,请恕我唐突。西里弗少爷教我要投其所好,说您喜欢挣钱喜欢茶叶。”卡陶特的语气真诚得近乎鲁莽,“我希望您能喜欢这些,钱您挣,茶货您也带走。”
亚眠深吸一口气:“我没有出现财务危机,也不差这点流水。卡陶特,你这样算计我,送货地址填在这个偏僻基地,遛我往这边跑很好玩吗?”
“那您……何时会来基地?”卡陶特趁机追问。
回应他的,只有通讯被挂断的忙音。
卡陶特无奈地放下通讯器。
——不是因为资金周转而劳累吗?那会是因为什么?
他看向了自己的照片墙,那上面新增了很多张照片。
包括之前那个离谱绯闻的底片,已经被他小心地裁剪过,画面中只剩下因困倦而眉眼柔顺、毫无防备的亚眠。
……是这道离间绯闻让您为难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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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书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卡陶特每年七月七日都会写一封。
彩墨手写的十四行诗,火漆蜡封在洒金的熏香信封里,外加防尘袋低氧保存好。
卡陶特已经对着镜子练习了无数遍深情的语调,期待下一场基地“偶遇”时送出。
然而,这过于精美的包装引起了西里弗的好奇,出师未捷身先死——被西里弗半路截胡。
“情书?”西里弗捏着信封,大惊小怪,“老掉牙啦!现在流行的是半夜在姑娘楼下唱情歌!用你的真心和才华打动她,她感动了,自然就会为你打开窗户!”
卡陶特神色莫明——首先,亚眠先生又不是女孩子;其次,亚眠先生不喜欢噪音,这招肯定没用。但他转念一想就迅速露出一种带着点不信任的神色:“唱情歌?这……真的可行吗?”
“包在本少身上!”西里弗一拍胸脯,保证道,“背上你的琴!今晚本少就带你大展拳脚!保证让亚眠那家伙印象深刻!”
格利弥尔听到这话赶紧阻止:“西里弗,你不要欺负老实人!”
格利弥尔的友情提示没有奏效,西里弗信誓旦旦,卡陶特行动力卓绝。
恰逢良月夜,兰亭春水街。
卡陶特支好电子琴,认认真真地开始了他的表演*:
“Quediablesuis-jevenufairederrièretesbarreaux?
身陷你的囹圄我究竟还有什么可做?
Taimerestunegalèrequinecessedeprendreleau,
爱你如苦海行舟渗水不止将我淹没,
Maisentrecieletterre,jetrouveraislesmots,
可天与地之间我终将学会如何诉说,
Lesmotspourteplaire,quitteàylaissermapeau,
用话语将你取悦哪怕赴汤蹈火,
Toutlelongdececouloir,
沿这条狭长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