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利弥尔196cm的身高像座山,身高172cm的亚眠只到他胸口,但小少爷气势两米八!亚眠跳起来就用枕头“砰砰砰”连砸了格利弥尔好几下!
“我的算盘珠子,刚才被你们震得从三十二档跳到了十七档。一笔三千金的流水,差点就算成赤字。”
他目光很快就锁定了努力降低存在感的莱恩,嗖地一下提着枕头杀过去,“我的宅子外面投诉的人能排到春水街街口!我们兰亭区是听丝竹管弦的地方!不是听你们这群野兽嚎叫的!”
躲在电子琴后面试图降低存在感的莱恩,还是被亚眠雨露均沾,揪出来用枕头招呼了好几下,打得他抱头求饶,雀斑脸吓得煞白。
“我给你们打通讯!一个都不接!我敲门!我都踹门了!还是没人理我!”亚眠一边进行无差别枕头攻击,一边控诉,声音因为愤怒甚至有些尖利,“去死吧你们这些噪音污染源!”
排练室里鸡飞狗跳。
一个身高只有172cm的纤柔美人,拎着一个柔软的丝绸枕头,追着四个平均身高超过180cm的乐手一顿胖揍。枕头打在□□上发出不痛不痒的“噗噗”声,夹杂着西里弗的怪叫和求饶,格利弥尔无奈的劝阻,金斯托福斯委屈的闷哼,以及莱恩惊恐的抽气。
别乔克默默地将那扇被卸下来的实木门板扶正,靠在门框边,然后抱着手臂,如同最忠诚的黑色石像,守在外面,隔绝了外面好奇张望的视线,也确保了东家这场“单方面屠杀”不会受到打扰。
他黑沉的眼眸里,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最终,亚眠打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将那个已经变形勾丝的枕头扔在地上,整理了一下自己散乱的长发和衣襟,恢复了那副矜贵的模样,只是脸颊还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他环视一圈四个噤若寒蝉的“手下败将”,冷冷地宣布:
“麻利点收拾你们的这些破烂乐器,明天,全部给我滚去公共区!”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最终判决,“我给你们找了个新窝。”
次日,当暗桥乐队的成员们带着他们视若生命的乐器,乘车到达那个所谓的“新窝”时,都被眼前的景象镇住了。
那是一个位于公共区边缘的旧厂房,灰扑扑的外墙带着岁月的痕迹,但整体结构看起来异常坚固。最让人安心的是,厂房外围还有一圈带着结实铁门和明显是通了电的防盗网的小院,将内部空间与外界隔离开来。
推开沉重的铁门,内部是挑高极高、极为宽敞的空旷空间,阳光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厂房虽然旧,但地面平整,空间开阔,充满了改造的潜力。
而在厂房中央,分门别类、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如小山般的装修材料:隔音棉、木板、各色油漆、电线线管、工具……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五六个没拆封的新音箱和一台看起来就贵的调音台。
亚眠随后踱步而来,随手将一卷图纸塞到离他最近的西里弗怀里。
“材料都在这儿了,不够再跟我说。”他语气轻松,仿佛在吩咐晚餐想吃什么,“建筑图纸给你们,想要什么风格,自己设计,自己装修。”他甚至还很好心地补充了一句,“放心,晚上你们还是可以回春水街住,我会给你们留一辆车代步。”
自己设计?自己装修?
乐队四人看着这空旷的、回声阵阵的厂房,又看了看怀里那卷天书般的建筑图纸,集体陷入了沉默。
“不是……”西里弗率先反应过来,指着他们小心翼翼放在角落的乐器,“亚眠,这里……这还是个毛坯啊!你就让我们把乐器搬过来?灰尘这么大,万一磕了碰了怎么办?!”
亚眠用一种“这还用问”的眼神看着他,理所当然地说:“你们不会先合力收拾出一个干净的小房间,专门用来存放乐器吗?等排练室装修好了,再把这些玩意儿移过去不就完了!”他摆了摆手,显然觉得这个问题蠢透了,“动动脑子。”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是……
“第一个问题,”格利弥尔沉声开口,说出了关键,“谁会看图纸?谁会设计?”他环顾同伴,“我以前那房子是自己弄的,但也就是毛坯房里摆点家具……”
亚眠随口一说:“弗弗学过绘画。”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齐刷刷地投向了手里还攥着图纸的西里弗。
西里弗:“……本少是学过绘画,但是建筑设计和绘画不一样!”
金斯托福斯试图呼吁亚眠去找靠谱的人:“旧舞台是爱德华画的草图……”
空气瞬间安静了。
那个名字就像一根细小的刺,平等地扎了每个人一下。
西里弗看着同伴们期待或者说别无选择的目光,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复杂的设计图,一种被强行“委以重任”的荒谬感油然而生。
他家里确实请过老师教他绘画和素描,但那都是为了陶冶情操,跟装修设计和建筑图纸完全是两码事!
可眼下,似乎……没有别的选择了。
“……行吧行吧!”西里弗抓了抓他那头蓝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硬着头皮展开了图纸,“本少就勉为其难,给你们露一手!保证设计出一个……呃……惊天地泣鬼神的排练室!”
看着他对着图纸眉头紧锁、明显开始头大的样子,另外三名乐手对视一眼,眼中是同样的担忧——让西里弗来设计,这新基地的未来,似乎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