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我的电话旁边干什么呢?”红发男人挂好自己的帽子,不客气地质问道。
他向虚构集走去。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躲也没有辩解,反而也上前两步,叉着腰板,扬起脑袋对他说了一个词,让他脚步硬生生停下来。
“梅林。”
“……”
“对不对?”
梅林不是很想搭理她,腹诽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严肃地说。
“好吧。我在接电话呀。有个人找你,但听到你不在家就挂了。”
他耸耸肩,实际上也不太在意这通错过的来电。每天打到这间屋子里的电话数不胜数,更何况,他没有阿莱夫那种有问必答的耐心。
在回来的路上,梅林和阿莱夫再次进行了一番讨论,最后他作出让步,表示不会再对那个小女孩表露任何驱逐的意思,但相应的,也不能让她影响到他、乃至他们的工作和生活。他让阿莱夫摸一下外衣口袋。后者照做了,抽出一张清单,上面潦草地写着几行书名:
《如何养育一个成年人》
《青春期的烦“脑”》
《男孩女孩大不同》
《如何说孩子才会听,怎么说孩子才肯听》
阿莱夫:……?
梅林认真要求他按照清单去图书馆把书借回来看。他知道阿莱夫虽然博览群书,但也不怎么涉猎这样的领域。谁提出要养孩子,谁就要负担这个责任。
理想家在脑室角落乐得合不拢嘴。
“我打赌梅林会比你先看完这些书。”他说。
梅林简言意赅:“神经病。”
阿莱夫收起清单表示自己明白了。
梅林抱起双臂,审视虚构集衣服上的海绵宝宝,以及她两边卷起来的袖子、堆在脚边的裤腿、一双很简单的白色拖鞋。他在面具下扯了扯嘴角。
“轮到你回答我了。”这个小女孩昂着头,明亮的眼睛盯着他。
“哦。你说对了。”
她颇为满意地点点头。
“我和你说一件事,虚构集。”梅林摆摆手,临时作出了一个决定,“我们明天要一起出门。”
“出门?去哪?”
“商场。”梅林又做了一个手势。他脑子里没有反驳的声音。当然,理想家不可能反驳他(反了也当没听见),而阿莱夫从来不会干涉其他人的决策。“你这个年纪的孩子不能只有一套衣服。”
“……为什么屋子里有焦味?”
梅林说。
虚构集这才发现自己忘记了一件大事。她拨弄一下额头上的碎发,默默挪动双腿往楼上走去。
梅林走进厨房,打开了微波炉。宛如凶杀现场。破碎的黑色三明治在向他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