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来到五条家的会客厅,师姐和坐在茶案后面的人谈话,我对他表达了简短的感谢后就静静地坐在了师姐的旁边。
他们说的日语我还听不太懂,但我能感觉到期间的氛围还不错,我想师姐的朋友应该是一个温和有教养的日本男人。
突然,师姐回头叫了我的名字,让我上前来,她说:“他对你的术式感兴趣,想看看,他没什么恶意,你就随便整个法阵糊弄糊弄就行了。”
我抬头,看到他端正地坐在茶案对面,双手摆在膝上,一副谦逊的表情看向我。
于是我用手势结印布阵,以我为中心,淡金色的光芒伴随着咒印纹路的法阵出现在周围,这是一个简单的防御型阵法,能抵挡外部的咒力攻击。
“哟西!”我看到他惊喜的表情,只听懂了一个词,大概从来没见过我们国家术师的法阵,然后就是他激动地和我说了一堆话,什么“作用很大”啦,“在团队中至关重要”啦,“有潜力”,“很感谢你能来”。。。。。。
我很疑惑,我大不理解,在他走后,我问师姐:“他看到我的术式为什么这么激动啊?”
师姐说:“因为日本咒术界快没人了呗,咒灵多又没人处理,他们巴不得我们能多派几个人来这里留学帮他们打工。哼,想得倒好,未成年人就要打工了,他们咒术界没有劳动法。”
我震惊:“那他们还要评估我术式的危险性?!”
“你知道阴沟里的老鼠吗?既贪婪又胆小,你不想看见他们,他们却无处不在。嘶,在日本咒术界想要搞出点什么动静麻烦得很呐。”师姐说完,放下手中的茶杯,里面的茶水轻轻晃了晃又慢慢归于平静。
临近四月,京都的樱花盛开。师姐打电话问我择校的事。
“京都校还是东京校?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我问师姐。
师姐回答:“没太大差别,唯一有意思的是,今年五条家的小少爷五条悟要去东京咒术高专上学了。”
听到这,我福至心灵问了一句:“是因为这事才提前办的元服礼吗?”
电话那头传来师姐的笑声,她说:“你可真聪明啊,猜到一些御三家的心思了呢。”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东京校,谁不想有个漂亮的同期呢。
在离开前,我认真写了一张符挂在“床之间”的墙上,是祈福,保佑家宅安宁的符咒。拉着行李箱离开屋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希望以后还能有机会看到它吧。
四月初,师姐开车带我来东京咒术高专,看着山上郁郁葱葱的树林,来日本后我第一次感受到了迷茫。
阿婆说我是个随遇而安的人,说好听点是适应能力强,说难听点就是没主见,从小时候被阿婆收养到这次来日本,我的事从来都是他们在安排,人生的路上是他们推着我在走。我不讨厌这种感觉,但有时也会迷茫。
山里空灵的鸟鸣声唤回我的迷思,蜿蜒的道路在延伸,尽头不知是何处。既然未来已定,前路不可知,那就不如期待吧。
东京咒术高专外有天元的结界,非校内的人和咒灵无法进入,于是师姐把车停在外面让我自己走进去。
东京远郊之地“筵山山麓”。
刚进结界我就看到将群山一分为二的的一座座庄严肃穆的寺社佛阁。
在山路台阶下,我看到一个高个子的平头男人,是皮肤有些黑的壮汉,他笑着朝我挥了挥手,然后认真地对我说:“欢迎你进入东京咒术高专学习。”
学校内的建筑非常古朴,石板路上有苔藓从缝隙中长出来,路的旁边有石雕的守护兽,周围有浅浅的溪流环绕,再往前,红色的多重鸟居沿着地势缓缓上升,我在斑驳的树影下看到白云在隐约的天光中浮过。
最后我们来到的是学生宿舍楼。夜蛾老师把宿舍钥匙交给我后就离开了。
我的老师,夜蛾老师——那个亲和温厚的壮汉,他就是我们这一年级的班主任了。在他带我参观学校的时候,已经把他的身份和高专内部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都告诉了我。
我带着行李箱走进楼内,行李箱的滚轮在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很沉闷。走到我的宿舍门前,里面是标准的单人宿舍,一张木制的床,木制的座椅,还有空调、衣柜。。。。。。唯一让我惊艳的是那扇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如同画卷一般的校内幽静淡雅的风景。
在安顿下来之后,夜蛾老师就带我去了教学楼。这时,我才知道我是一年级第一位来校的学生,我的另外三位同期还要过几天才能到。
我在教室内无聊地自习,高专的落日很有氛围,在太阳的余晖下,古老的建筑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更显神秘。
晚饭如我所料是经典的日式料理,草草结束后我回到宿舍。在洗澡前整理衣物的时候,我发现了师姐给我藏的“老干妈”——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希望你在高专过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