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的一天,我盘腿坐在大树下,练习阿婆教授的结印阵法,几个复杂的手势,在我并不灵活的指间变换,“有点难嘛,不过还好,再练几次”。
“哟,小师妹!我们回来啦!”远处传来师兄们的声音,我看到前方小路上出现师兄的身影。
“今天有点慢哦,现在才回来,我都在这里等了很久了。”站起来的时候腿麻,过了一会儿我才拿起包转身和师兄们一起回去。
“听说你要去日本当留学生?要去几年啊?”在道观的食堂里师兄拿着饭碗坐在对面和我说。
“唔,去那边四年。”我一边吃饭,一边说。
“那你还会来咱们道观吗?”
“会的,四年后我再重新申请回道观就是了。哦对了,阿婆帮我找的日语辅导老师要过来了,我得走了!再见,师兄!”
阿婆是带我来这里,抚养我教导我长大的人,她是我的师长,也是我的阿婆。但她从来不让我叫师父,只让我喊她阿婆。
阿婆的脾气有些怪,道院里的其他人都不爱和她打交道,只有我和师姐算是亲近的人。
但是师姐她和阿婆之间好像发生过什么矛盾,她已经离开好多年了,这次回来还被阿婆强塞了一个“小麻烦”,可能之后更不愿意回来了。。。。。。
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同门师姐,她姓周,她让我直接喊她师姐就行了。
这是与我世界完全不同的人,神秘又张扬,我甚至有些好奇她那边的世界。
阿婆跟我说她是外交官,在日本大使馆工作,还和日本咒术界有联系,现在由她来教我学日语。
但她之前并不想接受这份强加给她的任务。
“哎,别走神,看这里,这个语序是这样的。。。。。。”她随意地用笔点了点教材,托着下巴看我。
“时间不多了,总之去那边之前多学点,不要到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又来麻烦我。”
“不会的,我会好好努力,不让师姐你为难的。”我露出礼貌的微笑,乖巧地坐在桌子后面。
结束教学后,“不用再送了,你回去吧,老太婆那边我就不去了,到了约定的日子我会按时来接你的。”
师姐走在前面,潇洒地挥了挥手,我看她穿的还是干练的西装,想必是挤出时间来给我辅导的。
阿婆那边还是一如既往,做完本职工作后就在房间里静坐。不大的屋子,弥散的烟尘,阿婆端坐其中,从小小的窗户中闯进的阳光温和地包围着她佝偻的躯体,虚化了她苍老的面孔。
“嗯,你来的正好,我有些东西要给你。”阿婆站了起来,我马上上前搀扶着她,手拐敲击地面——咚,咚,咚,是很沉闷的声音。
我看着她从一个木抽屉里拿出一包用牛皮纸包装的药材。
“这是你治头疼的药,你拿去把它煮了喝了。”她说。
我的术式训练很废大脑,小时候会因此头疼,长大后就好多了。
“好的,谢谢阿婆!但是我都快好了,还要吃吗?”
阿婆甩开我搀扶的手,拐杖一杵地,哼的一声,对我说:“这是最后一包药了,随你吃不吃。”
我只好接过那包药,看着阿婆转身关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