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师父这人小心眼,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他肯定会想着出这口气,我们能做的就是守株待兔,让他主动犯错。如果他在做工上耍什么心眼儿,大家都心知肚明,我爸妈也会知做出对应的措施,他这个年纪,应该不会傻到因为和小孩的矛盾,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最有可能的是,他会做一些大家都不知道的事,且这种事不会太大!
真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我们这九个臭皮匠相当于三个诸葛亮了。我惊叹小伙伴们总结出来的智慧,接下来,就等守株待兔了。
浩浩在的隔壁是崔师父做工的院子,爬上房顶,院子里的一切都尽收眼底。浩浩时不时爬上房顶,通过漏雨的砖洞小心监测着;蛋蛋、斐斐、张腾负责分区域跟踪,看看崔师父离开厂子后,干了什么,去了哪里,和谁交谈过,时间大约多久。有时付家三姐弟也会参与其中,每天晚上大家就聚集在废弃工厂,互相交流收集到的情报。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要立马来报告。紧急情况,他们可以自主采取措施。小伙伴们乐意之至,有种韦小宝和皇帝围剿鳌拜的紧张和快感。
报告:午休期间,没有发现异常!
报告:中午出厂子后,崔师父去了斐斐家吃面,又去红家买了烟,暂未发生任何异常!
……
每天一次例会,干劲十足。大概半个月后,终于迎来异常报告!
浩浩说今天午休时间,在房顶看到崔师傅鬼鬼祟祟的,把几个床头上的雕花装进一个麻袋里,藏在院里的枯井里了。为什么要藏?他要干什么?故意少报雕花数量,让我们多进耗材?我猜测着,做工时间内他不会做出任何举动,只有午睡期间,他才能再次搞小动作。幸好他们休息的时间和我们放学的时间能对上,在这么多人的监测下,一定能围堵上他。
“今天又拿了几个雕花藏在枯井里的麻袋里了!不如,我们趁他们午休或出去时,偷偷把井里的雕花拿出来,让他永远也放不满!”浩浩提议着。
“不行!这太冒险了,枯井挺深的,弄出来的动静也会很大。”我赶紧打断,建议静观其变。
到了晚上,跟踪小队又发来异常消息,说看见崔师父和一个收破烂的人交谈了一会儿。看来他是打算把这批雕花便宜卖掉!
那我可不能遂了他的愿。
第二天午休时间,我们伺机行动,决定来个瓮中捉鳖。这个消息我也告诉了爸爸,他说只有人赃俱获,才能算是证据。似乎他并不想参与进来我们的行动,或是给崔师父留面子。又或者说,他并不相信我们能成功抓到崔师父的把柄?
那就看着吧!
我们躲在各个人家门口的石台角上,眼看着崔师傅绕过一个又一个胡同,我们也一个个紧随其后,又不敢跟得太近,怕被发现。快拐到南外环的大路上,才看到一个推着三轮的收破烂的,崔师父回头张望了下,见路上没什么人,又跟收破烂的说了几句,快速结束交易,离开了现场。待收破烂的把东西抬上车,准备离开时,元夏一声令下,小伙伴们立马将他围住。收破烂的不知发生什么事,一脸茫然,我站在前把前因后果一一解释。收破烂的当然不肯交出雕花,这是他花钱收的,见我们一直纠缠,就说让我们把大人叫过来,再拿钱买回去。或者把卖东西的那人找来,再卖给他。找崔师父肯定不行,先拦下东西才能当打他脸的证据。
“你多少钱收的。”
“一袋300。”
“不可能,这些东西不值这么多!”
“这是我收的价格,你要是再买回去,得350,多的50是我的误工费!”
“这是我家的东西,你来路不正,看我爸和工人来了,你能跑得了吗?”我佯装吓唬他。他也心虚了,本就是低价收购的,镶嵌在床头是个装饰品,不镶嵌也就是个好看的雕花,除非他再高价卖给其他家具厂,但家具厂怎么会从一个收破烂的手里要几个雕花呢。
“我可不想和你们几个小鬼纠缠,这雕花是50收的,这是真话,你们给我55,让我赚个面钱,总可以吧?”收破烂的明显不耐烦了,收破烂还能招麻烦,实在不值当!
“你等我爸来再说,我们没钱。”我一边应付着他,一边派浩浩去叫我爸,就怕我爸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