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个大香饽饽摆在眼前,单位里好些同事都跃跃欲试,想把他介绍给自家侄女啦女儿啦亲戚啦,就连他们那几个最好看别人热闹的上级领导也动过心思,想把这个优秀的年轻人揽到自己家里去。
那段时间,牵线搭桥的人隔三差五就拜访他们办公室,拦着小徐靓仔,非说让人家好歹看一眼,万一合眼缘相中了呢?总得瞧一瞧,聊一聊,试一试。
杨平荣是个最爱凑热闹的,成天跟着小徐八卦吃瓜。
那些人介绍过来的姑娘多是些金贵的小小姐,不是长得漂亮就是家世豪奢。可杨平荣却瞧着,小徐对那些姑娘都没那个意思。
就连接触试探的意愿都没有。
因此他还帮小徐赶过几个做媒的同事,当时以为小徐是个丁克,又或者是个不婚主义。
却没想到,原来是有人了。
对象竟是个这么乖这么靓的小葡萄,瞧这一身做派,就知道是个坦然豁达、与他门当户对的好姑娘。
不喜欢那些小小姐也正常啦。
杨平荣竖起大拇指,对余榆笑道:“暮仔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就把话放在这里,鱼鱼一定要来啊~”
不等徐暮枳发话,余榆便喜滋滋地点头:“好啊好啊,我到时候一定来!”
二人一来一去,全然不把徐暮枳放在眼里。
他答不答应好似放在现下情境里,也不大重要了,他也不再多说,往外推了推杨平荣:“赶紧走吧你。”
杨平荣被赶,笑意愈发灿烂。
撞见大八卦的人能不开心么?待周一一上班,“小徐跟一位仙儿一样的女孩子一同进了家中”的事,说不定立马就不胫而走,传遍整个片区。
送走杨平荣,两人慢慢走回住处。
回到家时正好上午十一点,一通捣鼓,开饭时间在一个半小时后。
他的厨艺果真如徐新桐所说:技艺娴熟,登峰造极,巧夺天工。
余榆口味被李书华养得刁,可那天却一直夸着彩虹屁,眼睛里星星闪闪的全是认可,情绪价值极其到位。
不同余榆,他吃得反而不多,一直卷着袖子,为她剥虾布菜。余榆说话时,他便神色淡淡地安静听着,偶尔给个面子勾唇笑笑,然后顺手为她盛好一碗汤,轻轻搅动汤匙,等待热汤冷却。
她从没见他对自己这样细致过。
以前两人吃饭,多是在徐爷爷、徐新桐都在的时候,这些事都是他为爷爷做的。那时候觉得能和他一起吃饭就好了,哪里想过后来有朝一日,他也会亲手这样耐心地照顾?
热汤冒着热气,隔着薄薄白雾,将男人的轮廓氤氲得模糊。
这样浓重的居家生活氛围,竟让她有一瞬间的错觉,以为他们是平淡过着日子的年轻夫妇。
如果他将来成家立业,结婚生子,大概的场景也就这样了吧?
余榆忍不住贪念地想,如果将来非要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那这个人,为什么不能是余榆?
心口洋溢着暖暖的东西。
余榆笑吟吟地看着他将温热适口的汤缓缓推到她面前。
那天午饭后没多久,她便得起身回校,准备接下来的期末复习。
徐暮枳开车送她,半个小时后到学校门口。
车徐徐停下,余榆抱着怀里那堆零食,外面阳光正灿烂着,门口的学生进进出出,步履轻快休闲。
她轻噘了噘嘴,心里有那么点舍不得,于是难得小作了一下,黏糊糊地开口道:“小徐,你知不知道,懂礼貌的男士都会主动给女生开车门的?”
她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嗲嗲的话里却满是暗示。
徐暮枳自然能听懂。只是姑娘这样娇气地差遣作闹人,哪个男人能不心甘情愿地答应?
他移开眼,眼里却渐渐染上笑意。接着开门,下车。
她瞧着他的身影越过车前,绕到她的车门前。在他即将碰到车门时,她却忽然趴上车窗,故意阻断了他的动作。
徐暮枳垂眼瞧了一眼窗口上安然自若的小姑娘,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收了手,又缓缓撑去车顶,笑里多几许不着调:“玩赖啊你?”
余榆才不管他的调侃,望着他:“徐暮枳,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就放假了,到时候就要回榆市。”
“嗯。”
他候着她下话:“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