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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道闲话（第1页）

屋内恒温凉爽，沈砚正蹲在空间分区货架旁核对净水滤芯的库存，苏软端着两杯冰镇酸梅汤走过来，轻轻放在窗边的实木桌上。

苏软拉开百叶窗一条细缝，望着楼下拎着塑料桶来回奔波的住户，轻轻叹了口气，坐下后戳了戳沈砚的胳膊：“砚砚，你看楼下，所有人都在抢水，一楼那处公共取水点从早排到晚，刚刚我还看见两个大爷为了半桶水吵得面红耳赤。”

沈砚放下手里的纸质清单，接过酸梅汤抿了一口，视线顺着百叶缝隙朝外看去：“只是断水而已，就已经暴露这么多私心，等后面洪水、寒潮接踵而至，只会更不堪入目。”

“其实我昨天去楼下扔包装垃圾的时候，听见不少人私下议论咱们。”苏软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低声说道，“好几户邻居凑在一起聊天，说咱们前段时间拉了几十车物资上楼，又花大价钱把家里封得严严实实，肯定囤了数不清的粮食和饮用水。”

沈砚神色没有半分波澜，早有预料：“张大妈带头传的闲话吧？她那天上门试探，没占到便宜，转头就在业主群阴阳怪气，线下自然会到处煽风点火。”

“没错，就是她。”苏软点点头，回忆起昨天听见的楼道闲谈，细细复述给沈砚听，“我躲在安全楼梯转角，听见张大妈拉着三楼李阿姨、五楼王姐扎堆唠嗑。”张大妈摇着蒲扇，额头上满是热汗，语气酸溜溜的：“那俩小姑娘家底看着厚实，前段时间大车小车往楼上运米面粮油，我瞅着最少囤了几百箱矿泉水，现在整栋楼高层都断水，她们家里肯定存着大把好东西。”

三楼李阿姨拎着空水桶，一脸羡慕又不甘：“要说还是年轻会打算，可她们囤那么多，吃得完用得完吗？咱们邻里现在难成这样，就不能分一点出来接济大家？”

五楼王姐跟着附和：“我昨天敲她们家门想借两桶水，门都没给我开，冷冰冰说没有，看着实在太自私了。真等之后彻底缺水断电，咱们都不帮她们，看她们怎么办。”

张大妈眼底闪过算计，压低声音：“等下咱们几家约着一起上门，人多势众，她们总不能一直闭门不见，大家好好说说，匀点水和粮食出来，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咱们大人小孩遭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