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又轻轻关上了。
林澈的眼睛一下子热起来。
他努力吸气。
可是眼泪还是掉了。
不是大哭。
也不是晴天下雨。
是那种憋了很久,最后还是漏出来的小雨。
他用纸巾擦眼睛,手指有点抖。
赵一鸣张了张嘴,像想说什么。
许佳佳立刻看他。
赵一鸣闭嘴。
周其远没有收棋。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等着。
这点很好。
林澈哭的时候,最怕别人马上把棋收掉。
棋一收,半目就变成一团雾。
找不到。
陈老师蹲下来,声音很轻:“要不要找半目在哪里?”
林澈吸着鼻子:“要。”
“你自己先找。”
林澈点头。
眼泪让棋子有点模糊。
黑子白子都像泡在水里。
他擦了擦,又看。
从开局找,太远。
从中盘找,也有很多地方。
半目通常藏在收官。
它很小。
它不穿盔甲,不骑马,不喊“我在这里”。
它像一粒米,掉在地上。
但这粒米能决定谁吃饱。
林澈从最后十几手开始往回看。
左上那个先手,他走对了。
下边大官子,他抢到了。
右边呢?
右边有一处,周其远先扳,林澈应了。
必须应吗?
他摆了摆。
好像要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