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上下打量她一番,面露疑色。
千黎神色如常,道:“我是杂务堂临时调来的人,方才一直在药园帮忙。”
她说得自然,那弟子脸上的疑色却并未消退,只向她伸出手来:“腰牌。”
千黎依言将腰牌递了过去。
见确是杂役院的腰牌,那弟子便把腰牌还给了她,抬手指向另一间房:“你去那边,自会有人教你如何清点。进了里面莫要乱动,更不许靠近内库。”
千黎接过腰牌,低声应是,顺着他所指的方向走去。
偏房内已经坐着两名杂役。
其中年长些的那人给千黎让出半张桌案,又将一本册子推到她面前,简单教了几句。
送入库房的灵草先要核对园号,再按种类、年份与品相分开。根叶完整的收入玉盒,采挖时有所损伤的则另置一处,在册上注明数目。
这些并不算难。千黎听了一遍,便低下头,老老实实清点起来。
屋中很快只剩下翻动册页与开合玉盒的轻响。
她手上动作不停,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向房间深处。
那里有一道紧闭的石门。
门上阵纹交错,泛着淡淡金光,想来便是方才那名弟子所说的内库。
小草若当真被送来了库房,多半就在里面。
可那两名杂役始终坐在她身旁,她既不能贸然离开,也不能开口打听。眼看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了下去,千黎心中愈发焦急。
她每耽搁一刻,小草便多一分危险。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腹鸣。
年长杂役捂了捂肚子,抬头望向窗外:“已经这个时辰了?”
另一人也放下笔:“再不去,膳堂便要收灶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千黎。
“最后这几盒你先清点着。”年长杂役指了指桌上的册子,“只需分好品相,暂时不必入库。里面的东西莫要乱碰,尤其是那道门。”
他说着朝内库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那上面有禁制,一碰便会惊动外面的守卫。”
千黎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走后,等脚步声消失,千黎走到内库门前,打量着上面的阵纹。
这个禁制,现在的她,只凭自己的话,根本不可能破开。
她的视线移到桌上的灵草之中。
倘若用灵草摆阵呢?
她走到桌前,伸手拿起一株灵草,却不小心把另一株草碰到了地上。
千黎蹲下身,手刚碰到灵草,就听得身后的房门被人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