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姐妹俩要去巡房。兄弟俩得知青白二人要先去看顾鸿樟,想到礼数上本应看望主人家,便提出一同前往。
姐妹俩喊上丁末,连同兄弟俩,一起来到顾鸿樟住处,碰巧遇见少夫人正在房中,与丫鬟一起服侍顾鸿樟喝水。
少夫人得知是神农谷来的两位大夫,立即起身行礼。
姐妹俩检查了顾鸿樟的情况,和前一日并无不同,便随少夫人来到中堂入座细说。
“顾庄主可曾醒过?”穆白问。
少夫人叹气,摇摇头。
“汤水喂得顺畅吗?”
“慢慢喂,每顿倒是能喂下一点儿。”
“顾庄主若醒来,哪怕只是肢体轻微的动作,请立刻告知我二人。”穆白交代。
“是,一定。”少夫人回道。她又看向许希宣和张希砚,点头致谢。
丁末在侧,纸笔在手,记录着顾庄主的情况。
穆白仔细端详少夫人,想到刚才少夫人起身时,身子晃了晃,幸而扶住床沿,才没摔着,便问:“我看少夫人气色欠佳,想必这几日侍候公公,劳心劳力。可否让我替少夫人把个脉?”
少夫人点头,伸出手。穆白搭脉后,心中大惊,但碍于此间人多,便不动声色,只说:“少夫人须注意休息。我房中有从神农谷带来的药丸,失眠、劳神、体虚力弱之时,吃一颗,非常有效。眼下我二人还需去看看别的中毒者,不如晚些时候,劳驾少夫人来我房中取?”思忖片刻后,又补充道:“眼下庄上不太平,为策安全,少夫人可否亲自来取?”
少夫人毕竟出身世家,察言观色的本事不差,心中已感到穆白或是有话要寻一个清净处告诉自己,便点头应允。
***
五人离了顾鸿樟住处,穆白因想到许、张二人和沈烨同院,便决定先来看视沈烨。行近一洞门时,看见一男子似是和谁在说话,但景墙所隔,并不见第二人。待五人快走到男子面前时,四周却只有他一人。
“陆兄。”许希宣对男子喊了一声。
男子转身,只见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立似青松,轩轩韶举。男子见是许、张二人,抱拳道:“许老弟,张小弟。”他又望了姐妹俩一眼,“两位想必就是姑姑的高徒。”
许希宣替双方介绍道:“这位是顾庄主的乘龙快婿陆寅东。这位是穆白大夫,这位是穆青大夫,这位是她们的助手丁末先生。”
丁末听得许希宣管他叫“先生”,自嘲一般笑笑,对陆寅东随意行了礼。陆寅东郑重地对三人都行了礼。
“陆师兄方才好像在和谁说话?”穆青直率地问。
“哦,那是庄中下人,交代他一些事务。”陆寅东答道,“我正要去岳父那里看看,几位可是从岳父处来?”
穆白点点头。
“岳父情况可还好?”陆寅东面露忧虑。
“今日情况和昨日一样。”穆白答。
“请二位一定救我岳父,和武林同道们的性命,陆某在此先拜谢了。”陆寅东说着鞠了一躬。
“陆师兄不必多礼,这本是我等分内之事。”穆白说。
陆寅东又说:“庄上事情多,若有招呼不周之处,还请谅解。二位若有任何需要,请尽管和我说。”
穆白颔首道谢。
陆寅东朝五人来的方向走远后,穆白问许希宣:“陆师兄仪表堂堂,礼数周到,和顾大小姐甚是般配。许师兄可知,陆师兄是何家世背景?”
许希宣问道:“白姑娘可知苏州四大家族?”
“不甚了解。”穆白摇摇头。
“苏州四姓,顾朱陆张。顾家,自然指的是太湖山庄。张家,便是少夫人的娘家。这陆家,就是陆寅东的家族,入仕者甚多,在朝中颇有实力。”许希宣说。
“我听说,太湖山庄的女婿,是入赘的?”穆青插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