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下来。明天朕让內阁议。”
周芷若当晚就写了。第二天早朝,內阁大臣们传阅了这份《考成法草案》,爭论了整整一个上午,最后通过了。反对最激烈的是一个姓刘的侍郎,说“天下初定,官员不稳,不宜大动干戈”。
周承看著他。“刘卿,你是哪一年的进士?”
“至正十一年。”
“当了几年官了?”
“十六年。”
“十六年,三任地方,都是下下之评。朕查过你的考绩,你在河南当知府三年,钱粮拖欠四成,刑名积压两百件,水利一塌糊涂,教化更是没有。”
刘侍郎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朕今天不是针对你。朕是针对所有在其位不谋其政的人。考成法从今年开始施行,第一年警告,第二年降级,第三年——滚蛋。”
刘侍郎跪下去,再没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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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年秋,一条鞭法颁布。
这是周承从后世带来的制度。元朝的税制太乱,田赋、丁税、徭役、杂派,名目多得老百姓自己都算不清,官差收多少是多少。一条鞭法的核心只有一句话——“合併税目,折银徵收。”
老百姓不再交粮食、布匹、鸡鸭鹅,只交银子。官府拿银子去买粮食、布匹、鸡鸭鹅。中间的差价,归国库。老百姓省了事,官府赚了钱,国库多了银子。
三贏。
推行起来却不容易,地方官抱怨最多的是“老百姓哪来的银子?”周承早有准备。他在江南试行了两年的“银钱並行”,官铸银锭,成色足,百姓认。
第一批银锭铸出来的时候,周芷若拿了一锭在手里掂了掂。“这银子,够普通人家吃一年。”
“够吃一年半。”周承纠正她。
“你怎么知道?”
“朕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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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五年冬,黄河大堤合龙。
这是新政里最花钱的一项。三百万两银子砸下去,从河南到山东,八百里大堤,用了两年时间。合龙那天,周承亲自去了现场。常遇春站在大堤上,身上的官袍换成了一身短褐,脸上全是泥。
“陛下,末將现在不修堤了,末將调去修淮河了。”
周承看著眼前这道大堤。高两丈,宽五丈,全用条石砌成,缝里灌了糯米浆,结实得像一道城墙。
“能管多少年?”
常遇春想了想。“末將不敢说。但末將用命保,五十年没问题。”
“五十年够了。五十年后,有后来人。”
长江的堤坝同时在修,是徐达在管。他不像常遇春那样满身泥,他坐在帐篷里看图纸,一看就是一整天。
“陛下,长江比黄河难修。”
“难也要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