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在乎这个。
或者说,她在乎舒涵。
这个认知让舒涵的嘴角翘得更高了。她把手机扣在桌上,翻开英语课本,继续背单词。她要让这个“一分”变成“十分”,让刘淼追不上来。
十二月的时候,A城下了第一场雪。
雪是半夜开始下的,早上起来的时候,整个城市被一层薄薄的白盖住了,不厚,但足够让所有人兴奋。教室里的人都在往窗外看,有人在讨论放学要不要去打雪仗,有人在抱怨路滑不好走,有人兴奋地拍照片发朋友圈。
舒涵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雪。她想起C城,C城几乎不下雪,冬天干冷干冷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A城的雪不大,但每年都会下,细细密密的,像一个一个小心思,落下来就化了。
她的手机震了一下。
刘淼发来的消息。
“放学等我一下。”
舒涵看着这行字,心跳快了一拍。
“干嘛?”
“有事。”
“什么事?”
“放学再说。”
舒涵盯着“放学再说”这四个字,觉得自己可能要等不到放学了。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政治。政治老师姓吴,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女老师,讲课语速很快,喜欢提问,喜欢叫人站起来回答问题。今天她讲到“矛盾的特殊性”,忽然点了舒涵的名。
“舒涵,你来举个例子。”
舒涵站起来,想了想,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有自己独特的性格和经历,这就是矛盾的特殊性。”
“嗯,可以,坐下吧。”吴老师推了推眼镜,继续说,“矛盾的特殊性要求我们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能一刀切……”
舒涵坐下来,发现刘淼的耳朵尖红了一点。
她低下头,给刘淼发了条消息。
“你耳朵红了。”
刘淼没回。但她把校服领子往上拉了拉,把耳朵盖住了。
舒涵咬着嘴唇,忍住笑。
放学铃响的时候,舒涵收拾好东西,坐在座位上等刘淼。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了。林泉在门口探了个头,看见舒涵对她比了个“先走”的手势,点了点头走了。
最后教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个。
刘淼站起来,背上书包,走到舒涵桌旁。
“走吧。”
她们一起走出教学楼的时候,雪还在下。不大,细细密密的,落在头发上、肩膀上,很快就化了。校园里的路灯已经亮了,橙黄色的光把雪染成暖色调,像一个加了滤镜的电影画面。
她们沿着操场边的小路走,谁都没说话。
走到操场拐角的时候,刘淼停下来。
舒涵也跟着停下来,看着她。
“你要说什么?”舒涵问。
刘淼没看她。她的目光落在操场边的雪地上,像是在组织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