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渊有裸睡的习惯,袒胸露乳,在饱满的胸肌上,小小的乳头很不起眼,但是他每次看见都会硬。
从对此感到惊奇到慢慢习惯,跨越了无数个日日夜夜。
“……沈迟?沈迟。”谢渊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沈迟抬起头,眼神茫然,像刚从梦里醒来,“啊?”
“想什么呢?叫你好几声了。”谢渊看着他,表情带着一点疑惑和好奇,“你经常走神吗?”
“嗯……”沈迟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拧着竹签,“有时候会……对不起。”
谢渊觉得他这样更可爱了。迷糊的,迟钝的,像一只反应慢半拍的猫。心里那点躁动又冒出来,像温泉水一样咕嘟咕嘟地往上涌。
他不是没见过好看的人,相反他见过太多好看的人。
从小到大,不管他走到哪里,都有人对他示好。
初中就有女生给他送礼;高中被男生堵在厕所里表白;大学自入学起每天都有人跟他搭讪,找他要微信。
他习惯了被人看,也看过很多漂亮的脸和火辣的身材,但是这些东西他见过太多,早就习惯了。
可是今晚似乎有点不一样,沈迟确实长得很漂亮,五官精致、气质柔和,他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但是他看见沈迟的时候心脏却狠狠地跳了一下。
那种感觉就和射击一样,当你瞄准靶心,扣下扳机,子弹射出的那一瞬间,巨响中只能听到心脏快速跳动的声音,后坐力会把人往外掀,整个身体都在子弹射出的余波中震颤。
那双眼睛,那句“谢谢你”,都很可爱……看着真好欺负……课程作业的提交截止日期是明天晚上吧……他在床上会是……毛巾好像忘在换衣间了,得找个时间拿回来……乱七八糟的思绪像是海洋中的漂流瓶,跟着浪花到处漂。
谢渊埋头扒了一口蛋炒饭,吃得太快了有点噎得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可乐,咽下闷闷的感觉。
他瞟了一眼沈迟,依旧是安安静静的,目光向下,桌面上的竹签不多,碗里的蛋炒饭倒是吃了一点。
他吃得是不是有点太少了,难怪这么瘦弱。
“不好吃吗?”谢渊问。
沈迟摇了摇头,“挺好吃的。”他把手里的羊肉串吃完,将竹签放在盘子边上。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紧不慢的规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盘子边上的几根签子从短到长排列,很整齐、很干净。
谢渊的目光从竹签飘到纤白的手指,又飘到他的脸上,顿住,伸出手,用拇指擦了一下沈迟的嘴角。
沈迟僵住了。
谢渊的指腹粗糙滚烫,像是带着电,从嘴唇一路麻到脊椎。
他把刚才用手指擦掉的孜然粉抹在脏纸巾上,笑了一下,动作自然,“沾到东西了。”
沈迟睫毛颤了颤,低下了头。
呵,动作真熟练啊。他想抓住那根手指,狠狠咬下去……但是不可以,至少现在不可以。
沈迟拉紧了脑子里颤动的那根弦,把所有的情绪都压下去了。
谢渊又环顾四周,起身把隔壁空桌上的一包纸巾拿了过来,抽出几张纸递给沈迟,“喏,擦擦嘴。”
沈迟用手摸了摸嘴角,油腻腻地沾着调料渣,他的耳朵尖泛起红色,一路蔓延到脸上。他用纸仔仔细细擦着嘴巴,一副快要冒烟的样子。
谢渊哼笑一声,那抹红像是烧到了他的心里,让他的心情也变得有些奇怪。
桌上的装着饮料的杯子已经喝了大半,杯身全是凉丝丝的水珠,慢悠悠地往下淌。谢渊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可乐,已经不冰了,盖不住燥热。
谢渊深吸一口气,扯了扯裤子,重新拿起一串羊肉串,用自以为很自然的声音说:“对了,你加了什么社团吗?要不要来我们羽毛球社玩玩?”
沈迟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我……我不会打……”脸上露出腼腆的表情,眉眼间却泄露出一丝羞愧,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没关系。”谢渊的声音很温柔,“慢慢学就会了,我可以教你。”——好乖……眼睛真好看……腰好细,抱起来应该也很软吧……上次那个女人的腰好像也挺细的,长什么样来着……算了,不重要……他吃东西的样子跟兔子一样,不对,是乌龟,慢悠悠的……
“嗯……我再看看吧。”沈迟声音平静,却在漫不经心想着别的东西——把他按在身下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用手掐他的胸他会怎么样呢?
从背后贯穿进入到他身体的最深处时他会不会哭呢?
他会喜欢我的吧……
在烧烤摊嘈杂热闹的喧嚣中,两个人各自怀揣着不能见光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