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不爱吃洋葱,但现在还能不能吃辣?”顾言川一边盛汤,一边问道。
“还能。”她微笑,“最近吃得比较清淡。”
“也是,该好好照顾自己。”他说完这句,又顺手把汤碗摆到桌上,“这次回来,我会尽量减少出差,先把国内的事务处理妥当。”
楚清仪轻轻应了一声:“你忙你的,不用太迁就。”
顾言川放下锅铲,走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清仪。”他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忽然沉了些,“你一个人住,真的习惯吗?”
她微微一怔,随后点头:“习惯了。反而安静。”
“但我总担心你太独立了,会把情绪都藏着。你有时候看起来冷静得像块玻璃。”
这句话让楚清仪心头轻轻一震。
她垂下眼,没回答。
饭菜端上桌,两人一边吃,一边浅谈近况。
顾言川聊起最近跟一家国际对冲基金接洽的事,说得很具体,也很热情。他对自己事业的投入和自信,像一种无声的力量笼罩在这个空间。
楚清仪听得认真,但反应始终温和克制。
她夹着菜,偶尔点头,偶尔笑着回应几句:“你确实一直都很有规划。”
“可有时候我更希望你能问我一句,‘你累吗?’或者‘你是不是太拼了?’”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在她耳中却像针扎。
她一时间无言,只是默默地将筷子放下,取来湿巾擦了擦嘴唇。
“对不起。”她轻声说。
顾言川怔了一下,旋即摇头:“我不是怪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把你当作人生计划的一部分,不是附属,也不是可有可无的点缀。”
楚清仪听着这些话,心中像被什么东西缓缓绞紧。
他是那么好。
好到她根本没有资格去想象“坦白”两个字。
饭后,她习惯性地收拾餐盘,却被顾言川拦下:“我来洗,你今天已经够辛苦。”
她没有再坚持。
他在厨房洗碗时,她站在阳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出神。
灯光从她背后投来,照出那双穿着黑丝的长腿剪影。她轻轻抬脚,将高跟鞋踢落,一只脚压在另一只脚背上,脚趾轻轻摩擦。
那种羞耻的记忆又不合时宜地浮现出来。
她记得昨晚那只肥大的手如何握住她脚踝,记得那粗糙的掌心在她脚背上摩挲时,她没有拒绝。
现在,这双脚却赤裸踩在她深爱的男人的地板上。
她的心突突跳动。
“清仪。”
她回头。
顾言川走来,手上还有水珠,他没有擦,就那样拉住她的手:“等过了这个季度,我想……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婚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