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来了。
最后一门考完的那个下午高文走出考场,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看到池浅发来的消息:“我已经到家啦!你什么时候回来?”
他注视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随口回了一句消息。
发完之后他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靠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楼下正在拖着行李箱离校的人群,冬天的阳光从走廊尽头斜射进来,在地砖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带,高文站在那里发了一会儿呆,自己也说不清刚才那几秒钟的停顿到底是因为什么。
火车在第二天下午到达了他所在的县城,一出站就看到池浅站在出站口的人群里,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围着一条浅杏色的围巾,正踮着脚尖往这边张望。
池浅看到他的那一刻脸上的笑容亮了起来,踮起脚来朝他使劲挥了挥手。
她跑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仰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鼻尖被冷风吹得微微泛红,像一个终于盼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那边没有好好吃饭?”
高文没来得及回答,她已经踮起脚尖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带着冬天室外空气的凉意和她唇上的温度,像一只轻盈的蝴蝶落在他的唇上又飞走了。
她退回去的时候笑了一下:“走吧,回家,今天和你妈妈炖了排骨汤。”
高文跟着她走出车站,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在地面上拉出两道并排的影子,她的影子比他的短一截,在他旁边一跳一跳地往前走。
回到家的时候屋里暖融融的,他妈还没回来,客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用碗扣着保温,能看到碗沿渗出的热气。
池浅脱了外套挂好,拉着他到桌前坐下把扣着的碗一个个揭开,一锅排骨莲藕汤冒着热气,汤汁已经炖成了浓白色,上面飘着几颗枸杞和葱花。
一盘清炒时蔬,一碟酱牛肉,两碗满满的米饭。
“怎么样,丰盛吧?”她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撑着下巴,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快尝尝,排骨炖了一下午了。”
高文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肉已经炖得很烂了,轻轻一咬就从骨头上脱下来,莲藕也粉粉的,汤的味道很好地渗进去了。
高文嚼了几口咽下去,味如嚼蜡。
“好吃。”
高文说出了违心的话。
“真的吗?好吃你就多吃点,你瘦了好多,那边食堂是不是吃不惯?我就说你平时不会照顾自己。”
她一边说一边又往他碗里夹了好几块排骨,那根扎头发的皮筋随着她手臂的动作轻轻晃动,围裙上还沾着一小块干了的水渍,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蹭上去的,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盯着那小块水渍看了好几眼。
吃完饭池浅主动收拾了碗筷,他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听到厨房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和碗碟碰撞的声响,然后水声停了,脚步声从厨房移过来。
池浅走到他面前,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然后弯下腰,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抬起头看着他,那目光里带着一种他已经很熟悉的神色,是混合着想念和依恋,还有某种被压抑了很久的渴望。
“高文,你不想我吗?”
她说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覆在他裤裆的位置,隔着牛仔裤的布料缓缓按压了一下,能感觉到那根原本安静的东西正在她的触碰下迅速地苏醒过来。
他的呼吸微微紧了一下,低头看着池浅蹲在他面前、仰着头用那种湿润的目光看着他的样子,他言不由衷地说道。
“想啊,怎么不想——”
她把他的拉链拉下来,手指灵巧地从内裤边缘探了进去,握住那根已经半勃的肉棒,然后低头在她握住的位置轻轻亲了一下,隔着那层薄薄的棉质布料。
那动作带着一种自然的、像是已经做过无数次的熟稔,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有没有在那边自己解决?”
“有,经常。”
她轻轻用力握了一下她掌心里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肉棒,像是某种占有和确认,然后她说了一句。
“那就好,要是在那边被别人用过了,我可饶不了你”。
她的语气带笑,但这句话听在高文耳朵里,让他在那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刺痛感。他没有接话,只是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她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顺势跨坐到了他腿上,面对面地环住他的脖子,低头吻住了他的嘴唇,舌头探入他的口腔,带着她刚喝过的水的味道和一种她特有的甜味。
她在他怀里的时候,她的身体是温热而柔软的,贴着他的胸口,那熟悉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上来包裹住他。
他们就那样吻了好一会儿,然后池浅在他怀里微微喘着气说:
“那……先去洗澡好不好?坐了那么久的车肯定累了——”
池浅说完这句话,自己先进去了浴室,高文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目光落在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光上,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高文出轨了,不止一次,在C市,在林潇潇租的那个小单间里,在周末的宾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