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时光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流淌。
林晚晚似乎为了显示自己的孝顺和能干,主动系上围裙,钻进了厨房,说要帮爸妈准备晚饭。
她手脚麻利,切菜炒菜有模有样,嘴上也不闲着,一边干活一边跟爸妈唠家常,笑声不断。
只是那话里话外,总似有若无地带着点刺。
“爸,妈,你们尝尝这个,我特意学的,比外面饭店做的都好吃!”她夹了一筷子刚炒好的菜递到林源嘴边,又转头对着在院子里摘菜的顾芳舒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外面听见,“不像有些人啊,城里来的千金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可别让人家屈尊降贵来干活,再把那双金贵的手给弄脏了。”
正在井边水盆里慢条斯理择着豆角的顾芳舒,闻言动作连顿都没顿一下。
她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懒得理会这种幼稚的含沙射影。
她很快把豆角择干净,端着盆进了厨房,放在案板上,对正在炒菜的林晚晚平静地说了句:“豆角择好了。”然后便洗了手,转身出了厨房。
她走到堂屋,林天早就机灵地把太师椅让了出来,还殷勤地用袖子擦了擦椅面。
“妈,坐这儿,凉快。”林天狗腿地说。
顾芳舒也不客气,舒舒服服地坐进宽大的太师椅里,拿出手机,开始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信息。
狸花猫阿花不知从哪里溜达过来,轻盈地跳上她的膝头,蜷成一团。
顾芳舒一手划着手机屏幕,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猫咪柔软的背毛,神情慵懒惬意。
林天站在她身后,很自觉地伸出手,开始给她捏肩膀。
手指触及她纤细却紧实的肩颈,力道不轻不重。
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顺着老妈放松的姿态,落在了那双随意交叠着、从家居短裤下伸出来的腿上。
那双腿又长又直,皮肤白皙,在堂屋略暗的光线下仿佛会发光,线条流畅优美。林天一边捏肩,一边在心里暗暗赞叹。
捏着捏着,他忽然有点走神,脑子里冒出个念头,嘴比脑子快,就小声问了出来:“妈,你腿这么长,这么好看,我爸一定特别喜欢吧?”
话一出口,林天自己都愣了一下,觉得这问题好像有点不对劲?
顾芳舒正在逗猫的手微微一顿。
她没立刻生气,也没像往常那样直接嗔怪,反而像是被勾起了什么有趣的回忆,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甚至带着点小妩媚的笑意。
她转过头,瞥了儿子一眼,眼神有点飘忽,仿佛透过他在看别的什么,语气带着一种回忆般的慵懒和调侃:
“你爸啊……他最喜欢我这双腿了。尤其是……”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只有成年人才懂的暧昧气息,“尤其是缠上他腰的时候。”
说完,她自己好像也意识到这话对着儿子说有点过了,脸上那点慵懒的笑意瞬间收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薄红和一丝懊恼。
她猛地转过头,抬手就想去拧林天的耳朵,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凶悍:
“林小天!你个小屁孩!天天脑子里想什么呢?!活腻歪了是吧?!敢调侃你老娘了?!”
林天早在看到她表情变化时就意识到不妙,敏捷地往后一跳,躲开了老妈伸过来的“魔爪”,脸上却憋不住笑,一边躲一边求饶:“哎哟!妈!我错了!我就是随口一问!谁让你腿长得那么引人注目嘛!”
母子俩正笑闹着,厨房的门帘“哗啦”一声被掀开了。
林晚晚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菜走了出来,脸上还带着在厨房忙碌后的红晕。
她显然听到了堂屋里的部分对话,尤其是顾芳舒最后那句带着嗔怪实则亲昵的“活腻歪了”,以及林天那肆无忌惮的笑声。
她看着太师椅上一脸惬意被儿子伺候着、此刻正“追杀”儿子的顾芳舒,又看了看那个虽然躲闪却满脸笑意的侄子,嘴巴几不可察地瘪了瘪,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像是有些不屑,又像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吃味。
她没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把菜盘往桌上一放,发出“哐”的一声轻响,然后转身又回了厨房,背影显得有些僵硬。
堂屋里,顾芳舒停下了追打的动作,理了理有些散乱的头发,若无其事地坐回太师椅,继续玩她的手机,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只是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
林天也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感觉姑姑出来那一瞬间,空气好像又冷了几度。
他偷偷看了一眼厨房方向,又看看自家老妈,心里嘀咕:这姑嫂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啊?
怎么感觉比他和李清漓斗嘴还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