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十几分钟前那一幕——被当众辱骂,无论对错,都会窘迫吧。
虽然他神色如常,但哀绫知道他当时挺不耐烦的。
司祐他极度厌恶与人冲突,因为冲突意味着麻烦。
哀绫想了想,在便利贴上写:不要睡觉。
她推过去。
司祐捏着纸角举在眼前,看清后,玩味地勾了下唇角。
蛔虫啊,这都知道。
他伸手在她毛茸茸的笔袋里随手捞了一支笔,把便利贴按在桌面上,右手握笔在上面写,也不管这个姿势写的多难看了。
写完,指腹轻点两下。
哀绫扭头看去,便利贴上,她秀气的字迹下方一行龙飞凤舞的字:耳机借我。
哀绫抬头,把目光投向他的耳机,意思是你不是有。
司祐又写:脏了。
哀绫无语,至于吗就被别人碰了下,擦一下不就好了。
洁癖还会随着年龄增深吗?
他以前有这么夸张吗?
哀绫回忆了一下,没印象。
但哀绫不想浪费时间,她摘下自己的耳机,轻搁在桌面上。
司祐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勾过来戴上,耳边倏尔淌出一首疗愈的日文歌,情绪逐渐熨帖。
他直起身,重新打开电脑,装模作样地忙起来。
哀绫喝水间隙,瞥了他一眼。
目光停在他侧脸,晃神。
她的耳机是耳夹款,银色的,戴在他耳廓上,居然像耳骨钉一样,有种别样的性感。
哀绫又喝了口水,不解渴似的,干脆一饮而尽。
过了会,她想去洗手间,瞄时间——快十一点了,便干脆收拾东西准备离馆。
收妥后,她冲他摊手,在他侧眸时,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司祐说:“我再给你买副新的。”
哀绫摇头。
她急着去洗手间,不想多费口舌,直接伸手去取。
司祐握住她手腕。
哀绫有些恼了,哪有借了不还的道理。她甩开他的手,攥起书包头也不回地走了。
糟糕。
惹人生气了。
司祐慢悠悠收回视线,把耳机取下来,记了牌子,塞进口袋。
他知道这行为幼稚。他故意的。
两年前没想过探究她的心思,现在想了——被她用完即弃过一次,两年后还要被钓着玩的话,那他不如真去商K做鸭来得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