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杯还在继续。
总台的走廊里永远有人抱着电脑奔跑,导播间的灯几乎彻夜不灭,剪辑机房的门口堆着喝空的咖啡杯,连食堂阿姨都知道最近体育中心的人不好惹,个个眼底发青,走路带风。
冰茹依旧很忙。
她早上出门时,我还没完全醒。
卧室里只透进一点灰白色的晨光,她已经站在衣柜前换衣服。
西装、衬衫、长裤、高跟鞋,一件件被她拿出来,又一件件放回去。
她开始比以前更在意穿什么。
有时我睁开眼,看见她站在穿衣镜前,手指轻轻抚过腰线,眉头微微皱着。
她以前不太喜欢太贴身的衣服,总说主持人要端庄,不要让观众注意力跑偏。可最近,她的衣服风格明显变了。
我靠在床头看她。
她从镜子里发现我醒了,回头笑了一下。
“吵醒你了?”
“没有。”我说,“今天又这么早?”
“上午有复盘会,下午还要录一条世界杯人物短片,晚上直播。”
她说得很自然,像只是在报一张普通工作表。
我点点头,没再多问。
从那晚之后,我们之间像是恢复了平静。
她没有再夜不归宿,虽然有时还是会很晚回来。
手机偶尔还是会反扣,但不再像之前那样紧张。
她甚至会主动把当天节目流程说给我听。
她似乎在努力让我放心。
我也在努力让自己放心。
我告诉自己,那天晚上她去找迈克,也许真的只是因为和我吵架后情绪崩溃。
她身边那时候能说话的人不多,迈克刚好又是她搭档,性格热情,中文好,懂得安慰人。
一个女人被丈夫怀疑,跑去找同事倾诉,听起来并不光彩,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他们也许只是聊了很久。
我必须这样想。
那天晚上,我又偷偷去了导播间,隔着玻璃看冰茹的直播。
冰茹的世界杯专题已经播到了附加赛阶段。
节目热度开始进入高潮,短视频账号上几条切片都破了百万播放。
今天台里破格调他们两个解说现场的比赛。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西装外套,颜色很正,是一种接近午夜海面的深蓝。
灯光一打上去,肩线和领口处泛出一点很克制的光泽,干净,冷静,像一块被打磨过的深色玉石。
西装的剪裁非常合身。
肩膀被撑得很平,线条利落,腰部微微收进去,把她原本柔和的身形压出一种职业女性的挺拔感。
她坐在那里,背很直,双肩自然打开。
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只解开最上面一颗扣子,露出锁骨上方一小片干净的皮肤。
衬衫面料轻薄贴体,胸前的弧度被衬得饱满却不夸张,随着她走动时布料微微起伏,隐约勾勒出内衣的轮廓。
下身是一条同色系的直筒西装裙,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两指,裙摆收得紧,包裹着她修长匀称的大腿,行走时布料在腿部形成细微的褶皱,却始终保持着利落的线条。
裙子后腰处有一道隐形拉链,把臀部的圆润曲线绷得恰到好处,却又不失端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