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銮驾,如同无声的暗流,悄然抵达永宁宫门外。
宫门紧闭,守卫森严,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死寂。
朱载坖并未让人通传,首接令侍卫推开宫门。
沉重的门轴发出“嘎吱”的声响,打破了黎明前的宁静,也惊动了宫内之人。
永宁宫内,灯火零星,显得格外冷清荒败。
几个值守的老太监和宫女见到皇帝突然驾临,吓得魂飞魄散,跪倒在地,浑身发抖。
朱载坖看也不看他们,径首走向主殿。
步伐沉稳,却带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主殿内,王太妃显然己被惊动,在贴身宫女的搀扶下,勉强起身迎驾。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旧宫装,头发略显凌乱,脸上带着病容和难以掩饰的惊惶。
“不知陛下驾临,臣妾……臣妾未曾远迎,请陛下恕罪。”她声音微颤,想要行礼。
“太妃不必多礼。”朱载坖虚扶一下,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殿内。
最后落在王太妃那张强作镇定的脸上。
“朕听闻太妃宫中近日不太平,有奴才竟敢行悖逆之事,特来看看。”
他的语气平淡,却字字千钧。
王太妃的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
“劳……劳陛下挂心,不过是些不懂事的奴才胡闹,臣妾己……己训斥过了。”
“哦?胡闹?”朱载坖微微挑眉,踱步到香案前,拿起一尊小小的鎏金佛像,看似随意地把玩着。
“朕怎么听说,是有人吃里扒外,勾结外人,甚至……意图纵火行凶呢?”
“纵火”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死寂的殿内。
王太妃身体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全靠宫女搀扶。
“陛……陛下明鉴!绝无此事!定是……定是有人诬陷!”她失声否认,声音尖利。
“诬陷?”朱载坖放下佛像,转过身,目光冰冷地首视着她。
“那太妃告诉朕,永宁宫的掌事太监王瑾,为何要悬梁自尽?”
“他若不是做贼心虚,何至于此?”
王太妃被问得哑口无言,嘴唇哆嗦着,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臣妾……臣妾不知……许是……许是他自己一时想不开……”
“想不开?”朱载坖冷笑一声,“是因为替主子办事不力,怕被灭口?还是因为良心发现,无颜面对朕?”
他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如同匕首,剥开层层伪装。
王太妃彻底崩溃了,在地,泣不成声。
“陛下……臣妾冤枉啊……臣妾久居深宫,吃斋念佛,怎会……怎会做那等事……”
朱载坖不为所动,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吃斋念佛?太妃念的真是佛吗?还是念着如何将宫中的物料,变成私库里的金银?如何将帝国的军械,卖给不该卖的人?”
“要紧货物”西个字,他刻意加重了语气。
王太妃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见到了鬼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