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淼深吸一口气,预开口。霍御潇知道她又要说一些哄他的场面话了,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当着她的面换了拖鞋,泡了脚,换了一身厚的睡衣,接过她递来的热水,喝了几口,说道:“怎么样,满意了吗?”
“额……”安淼不知该怎么回答,只好点点头。
霍御潇不再说话,收拾好自己后回到卧室关了门,将安淼拒之门外。
安淼差点碰了鼻,幸好她及时停住了,要不然明天就成红鼻子阿姨了。
今天大家都累了,安淼也没心思跟霍御潇闹,大过年的也不太合适,还是等彼此冷静一下再谈吧。
安淼看了看时间还有一个小时就新年了,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她给家里报了平安,提前发了红包,又闲聊了几句便找出春晚,边听边洗漱。
今晚大家都撕破脸,她也不怕被霍御潇监听到,边泡澡边和左君珏闲聊,直到零点将至她才将自己收拾好,来到客卧听着春晚倒计时,看向窗外准备和左君珏一起守岁。
十,九,八,七。。。。。。四,三,二,一。
“左君珏,新年好!”
“安淼,新年好!我爱你!”
“嗯,我也爱你!”
窗外瞬间鞭炮齐鸣,烟花绚烂。困意被喜悦驱赶,心灵由爱意滋养。
安淼将窗户打开,冷风袭来她也不在意,将手机拿远和左君珏共享同一片轰鸣。就好像他们现在没法在一起但还是心连着心,在如此烂漫的场景下诉说情意。
窗外炮声持续了本个小时才有消下去的意思,安淼抵不住困意眼睛一直打架,可又舍不得挂电话,对面的左君珏也一样,两人谦让来谦让去又折腾了十几分钟,最后一起挂断电话才算完。
安淼挂断电话后笑意延续,看着左君珏给他发得消息更是感到甜蜜,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才舍得锁屏睡觉。
他们现在的状态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腻歪的时候,不同的是当时左君珏主动,如今安淼积极回应。
没想到这么多年,经历了这么多事,两人对待感情还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饱含羞涩与期待。
安淼带着这份不变的感情,充满向往和期待的迈向新的一年。
安淼入睡后前半夜过得比较安稳,大学时和左君珏相处的场景一股脑地冒了出来,后半夜就……
她做了一个熟悉的梦,在梦里她所接触的世界一点点隐藏于黑暗之中,她又在黑暗中漫无目的的跑啊,跑啊,跑。吸取了上次的经验教训她积极观察四周,注意陨石跌落的方向,可这次不是陨石而是捕网,铺天盖地的网将她牢牢缠绕,她挣脱不掉反而被吊在半空中,她不知道这次是什么情况,凭借着对危险的恐惧不住挣扎与反抗。
被吊在空中的她跟个靶子似的,下一秒一根大钉子像箭一样射来穿透她的腹部,她本能地大叫一声却无半点痛苦,也没有一滴血流出,顺着钉子的冲击力她被牢牢钉在黑暗的墙壁之上。她试图挣扎,可越挣扎越疼,在疼痛的折磨下她渐渐没了动作。
危险还在继续,恍惚间她看到什么庞然大物高速袭来,准确无误地捶在钉头上发出清脆的声音,同时伴随着她凄惨的叫声。钉子随着力道产生振动又进入她身体一分,这次她不光感受到撕裂,还感受到体内血液快速流失。捶打再次袭来,一下一下将她牢牢钉死。每击打一下她痛苦一分,每击打一下她惨叫声音减弱。
直至她疼得熬不过去,死不瞑目,七窍流血,腹部被钉头牢牢镶嵌,黑色的血液如瀑布一般顺着她的身体流了下去。
她像个任人宰割的布娃娃,因为主人的一丝欢心被迫成了壁橱里任人观赏的玩物。
残忍的是她又复活了,再一次被吊在空中,异常巨大的钉子射来她毫无还手之力,伴随着清脆的击打声,她清晰的感受到生命在流逝。
“砰,砰,砰,砰。。。。。。”击打的声音响个不停,跟催命一样的伴随着恐惧。
安淼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出了一身冷汗。耳边确实响起沉闷的声音,梦中的击打声与现实的声音渐渐重叠,她回过神来才听出有人在砸门。
砸门?安淼惊醒,瞬间防备起来,难道家里进小偷了。
沉闷的击打声还在继续,听声音好像快打通了。安淼披了件外套,迅速下地,摸黑中回忆能躲的地方,她还来不及躲,客卧的门被砸开了。
安淼借着外面传来微弱的光定睛一看,是霍御潇,是拿着斧头的霍御潇。
看到是熟悉的人,她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可想到霍御潇手中的斧头心又提了上来。
喝醉的霍御潇神志不清,就知道他没看见自己想看的人,摇摇晃晃去寻找,结果发现有一扇门上了锁,他怎么拧也拧不开,就觉得有人阻拦他去见想见的人,踹了几脚没反应,迷迷糊糊去拿斧头将门砸烂,眼前瞬间没了阻挡。他心中大喜,扔了斧头,跌跌撞撞进去找安淼。
“安淼,安淼,你在哪里,我来找你了。”霍御潇神志不清,说话也是大舌头。本来眼前的环境就黑,他眼中的世界更是颠三倒四,明明安淼就在他面前,他却看不见。
都不用霍御潇靠近,安淼就闻到了酒味,她微微皱眉,有些嫌弃,不住吐槽,这是喝了多少。
安淼缓过劲来,看到他将斧头扔了,觉得安全才起身接住随时要倒的霍御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