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光符合安淼想离开和左君珏在一起的愿望,还遂了霍母想补偿他给他找更好的心愿。
霍御潇真是服了,不管是小时候还是长大,他的个人需求总是没有办法得到满足。
为什么不相信他说得话呢?他真的喜欢安淼啊,他真的想跟安淼在一起啊。为什么老觉得他和安淼在一起会不幸福呢?为什么老是要想当然的对他好呢?为什么老是要用她的眼光去审视他的生活呢?为什么要拆散他们呢?
如果是这样披着强烈主观意愿的对他好,那他情愿不要。他要遵从自己的本心,他要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这顿饭后续安淼和霍御潇都没了食欲,安淼低下眼帘若有所思,霍御潇心里皆是对霍母的不满。霍父和霍哥都看出来气氛不对,可霍母好似跟霍御潇作对非要逼他作出一个态度。
霍父担心气氛闹僵,赶紧转移话题,霍哥一旁打配合。霍母撇了霍父一眼,这才作罢。
饭后安淼和霍御潇都沉着脸回去了,回去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话。
霍御潇将安淼送到家后又返回霍家,他找上了霍母。
“我想跟您谈谈。”
霍母高兴霍御潇主动跟她讲话,讲话内容大概能猜到,但她不满意刚才安淼和霍御潇的态度,有意摆起了架子。
“你想跟我谈什么?”
霍御潇看了一眼在场的家人们,又说:“我想跟您单独谈谈。”
霍哥看了一眼霍御潇又看了一眼霍母,看他们剑拔弩张的样子,他不好继续待着,给老婆使了眼色就要起身离开,却听到霍母说:“在场的都是自己家人,有什么不能听的,就在这儿说。”
霍哥刚起身又坐了回去,给老婆重新使了眼色让她先离开。大嫂明白这是霍家的私事她不便听,轻轻点点头抱着孩子玩去了。
霍御潇不易察觉地吸了口气又吐了出来,质问道:“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感受不到吗?”霍母放下杯子说。
“我感受到了,但我不相信您真的是这样期待的。您见不得我好吗?您不是挺喜欢安淼的,还有意栽培她,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
“霍御潇,你和安淼不合适,哪儿哪儿都不合适。安淼她再厉害,再有本事也就是个打工的。你不可能和这样没背景的人一直在一起的,她帮不了你。你觉得你和她合适吗?”
“您为什么觉得她和我不合适呢?我们结婚两年,同居也一年了,相处得也没有什么问题啊。”
霍母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道:“霍御潇,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觉得你们相处没有问题,是在你还是在她。要不是安淼有意让你,你觉得你们能相处的好吗?你不要想当然觉得你们合适,你们合适吗?你想跟人家在一起,你问问她想跟你在一起吗?你回去问问她,问问她愿不愿意给你生孩子?愿不愿意为了你受这份罪,你回去问问去。”
霍御潇沉着脸,身体紧绷,不说话。霍母的话他反驳不了,哪怕嘴上说得多么痴情,多么坚定,可内心深处早已有了答案,安淼不喜欢他,安淼不想和他在一起,更不会受苦给他生孩子。
他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没想到这样赤裸裸的讲出来还是会让他心如刀割。
是啊,连他家里人都看出来安淼不喜欢他,就他傻不拉几的还在自己哄自己。可不哄怎么办呢?自己不哄自己心更疼啊。
霍母观察霍御潇的反应稍稍放软了态度,可一想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他们两人装傻扮家家酒不如赶紧看清现实,好聚好散。
“霍御潇,也不是你妈我非要逼你怎么样怎么样,如果安淼真的愿意跟你在一起,也愿意给你生孩子,踏踏实实地跟你过日子,你妈我什么话都不说,你们小夫妻两爱怎么过怎么过,我绝不插手。但如果安淼没有那个心思,我劝你们好聚好散。当朋友也没什么不好,你们只是不做夫妻了而已,她在这边多年,人脉、资金、朋友都在这儿,也不太可能回老家发展去,你们还在一座城市,偶尔好友相聚也挺好的。”
“挺好的?”霍御潇抬头眼睛向上看,冷哼一声:“您觉得我们不做夫妻挺好的,那您和爸当初为什么不做朋友啊?您和爸当初要是做了朋友,我们家还至于是这样吗?我们的关系还至于是这样的吗?”霍御潇说到后面情绪激动,几乎是吼出来的。
“霍二。”霍哥及时出口制止。
霍御潇不服气地撇了他一眼,压下怒火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面对儿子的质问霍母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调整呼吸尽量保持平和,她不想和他纠结这个问题,也有意回避这个话题,试图往别的方向说:“那你知道安淼和左君珏的事吗?”
霍御潇绷着脸,不想承认但还是点了头。
“那你知道左家那小子为了安淼等了多少年吗?三十的人了,不找对象,不相亲,不成家,为了安淼每天和他父母闹,闹得他父母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有这样一个人死盯着安淼,你觉得你在安淼的心中分量有多少,你觉得你和左君珏比你胜算有多大。”
“你和安淼当初为什么在一起的你心里比我们都清楚,和人家相比,你才是那个意外。当初就算没有你,安淼为了钱也会和李御潇在一起,和王御潇在一起,你以为你有多特别。为了这么个人和家里闹,和家里吵,你不是傻是什么。我让你们离婚也是为了你好,我是你妈还能害你吗?”
霍母的话跟刺一样扎进霍御潇的心里,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还是面对了,但听到霍母冠冕堂皇的说为他好,他都气笑了,舌尖顶了顶腮帮子,开口讽刺道:“为我好?为我好能劝我离婚?我看是为了你吧。”
“你说什么?”霍母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一旁的霍父和霍哥纷纷皱起了眉头。
“我说什么您听不到吗?”霍御潇黝黑明亮的眼睛盯着霍母,接着说:“什么为我好?狗屁。您不就是觉得安淼和您年轻时的性子一样,您不就是看到我和安淼的婚姻跟您和爸爸年轻时的婚姻一样,您害怕了呗。还说为了我好,是为了您自己吧,是为了弥补您年轻时婚姻的失败吧。您在我和安淼的身上折射出的是您自己吧,您代入的是哪一个角色?您和爸爸的婚姻没有过好,不代表我和安淼的婚姻过不好。”
“霍二,你疯了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霍哥赶在霍母开口前起身制止,他连忙走到霍御潇跟前,试图将他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