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淼把小女孩抱在怀里,感受这沉甸甸鲜活的生命,看着这个跟季哲予长得一样的小孩,想起她的家庭、今后的处境。她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用脸蹭蹭她的小脸,默默听着蔺冰瑶的述说。
她说她去找柯衡,但柯衡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对她恶言相向,她虽然生气但是并没有感到恶意就感到好奇缠了他好几天,没想到看到柯衡和其他女人在一张床上被她碰到了,那个女人居然是凌靓妍的妹妹。她感到恶心就上前质问他,没想到他不帮自己还伤害自己,打算跟自己一刀两断。她伤心赌气就要走,他也没有挽留,她知道他是真的想跟自己断,临走前还把朵朵交给她,让她转给安淼,说安淼肯定会同意养的,然后她就回来了。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些天发生的事情让安淼措手不及,她看向怀里的小孩,小孩睁得懵懂的眼睛看着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故。
她又把小孩抱到怀里,感受着生命的跳动。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她该怎么解决季哲予的医疗费用,又该怎么养育这个小孩。
此时的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如果按照她目前的薪资水准,哪怕过得差些,养个小孩还是没问题的。但她所在的城市生活成本太高,就算养小孩也是按照最低标准养,再高了也是不能的,更不要说现在还有个每时每刻都要花钱的季哲予。
她一度陷入两难境地。
蔺冰琛看着蔺冰瑶出去几天回来后,不吃不喝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父母不知道她怎么了。他作为哥哥又是从小把妹妹养大的,平时两人也是无话不说,可这次蔺冰瑶却没有选择告诉他,看着她一天天消瘦下去,他也心疼,多次逼问下才知道。柯衡背叛她了。
他愤怒,不满,怨怼,却也对妹妹心疼,担忧。说着他就要去找柯衡算账,还是蔺冰瑶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他才压下自己心中的怒火,但私心已经将他怨恨上了,以后非得找他算这笔账不可。
安淼思考了好久,与朵朵相处了好几天。她觉得这是老天给她和季哲予一家三口的又一种团圆形式,她舍不得这个为了他奋不顾身的男人,也舍不得这个可怜的女孩儿。
作为活下来的人、被保护的人,她不能自怨自艾,她要坚强的活下去,她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安淼深夜带着朵朵来到夏琳家,正好项景镐也在。
她找夏琳和项景镐说了自己的打算,她想她自己还有点价值,她还可以用自己去交换。
夏琳和项景镐听完两人面面相觑。
项景镐脑中立马想到的人选就是左君珏,左君珏太合适了。他迫不及待想要给左君珏发信息,想告诉他,你多年的愿望终于可以成真了。但是安淼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别告诉左君珏。”安淼盯着项景镐,似乎看懂了他的意图:“别告诉他,最好是我不认识的,也不爱我对我没感觉的,这样我没有心理负担。”
夏琳吃惊的同时也忍不住问她:“你真的决定好了?”
安淼点点头,温柔的抚摸着怀里熟睡的小孩。
“夏琳,他是为了我才成为这样的,如果我理所当然接受他的好而无动于衷,那我跟畜生也没有区别。现在正是他最难的时候,如果他有一天醒来看到周围没有人他该有多害怕,我要守着他。或许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但我知道我早已离不开他,也承受不了他离世的消息。我想为他做点什么,求你们了,帮帮我,好吗?”安淼说着就哭了,她一遍一遍抚摸着小孩,一遍一遍确认她还在自己身旁。
夏琳知道安淼这次受到的打击不亚于当初季哲予被凌靓妍绑走,她实在是受不住更大的打击,看着安淼瘦弱的肩膀却要挑起这么大的责任。
她无奈叹息,看了一眼项景镐。
既然她想好了,那就着手去办吧。
项景镐其实不愿意,他心里有合适的人选,干什么还要重新找人。
左君珏不是最合适的吗?为什么不去找左君珏?就算为了面子为了自尊担心还不起人情,左君珏也不会在意的。
要是让他知道安淼的遭遇,别说是几百万了,几个亿他都愿意给她花。
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
项景镐想是这么想,但既然夏琳都这么吩咐了,他只好照做。
隔天就开始在圈内找适龄的人选,但这种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找到的。安淼的要求是随便找只要同意协议结婚就行,夏琳的要求是不能太差,不能太渣,不能太老,还得对女性好。
他多次想撂挑子,多次忍住想找左君珏的想法。夏琳的这些要求不就是左君珏嘛?兄弟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别怪我不帮你,是这群女人管得太严。
办完这件事安淼空闲下来将近期的事情串联起来,她发现自己内心的不安真的成真了。
柯衡在这件事上或许也有份。
“哈,柯衡。”
安淼想到柯衡也许有份,也许是间接导致这场事故发生的主谋,也许季哲予变成这样他也有责任。但是最近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下来,安淼内心早已千疮百孔,她惊奇地发现即使知道这件事可能和柯衡有关,她都没有力气愤怒,没有精神去和他对质,更多的是无奈的叹息,果然如此的解脱和不易察觉的担忧。
念着她和柯衡的情分,又想到他对蔺冰瑶的态度。
这个狠人,这个在乎利益的人,怎么处着处着就站到她的对立面了。
你是被逼的?还是自愿的?
你还会回来吗?
我们还能是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