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哥见季哲予损伤严重,顾不上心疼安淼,招呼朋友赶忙救人。
他们把季哲予和安淼都抱到车上,到车上安淼的身体依旧僵硬。她抱着季哲予不松手,蔺哥没办法,现在时间紧迫救人要紧。
这场车祸发生时,有人暗中把这一幕拍下来,那人看着自己得意之作,赶忙回去复命。
在去往医院的路上,蔺哥频频回头看后座的安淼和她怀里的季哲予。
他看到安淼嘴唇在动,但听不清,略微附身去听,听到安淼失魂的小声言语,开快点,开快点。
蔺哥听清后,眉头微蹙心疼叹息,跟驾驶座的朋友说:“稍微开快点。”
朋友点点头,看了一眼速度表:“已经最快了。”
蔺哥点点头,又向安淼看去。
许是场面太过触目惊心,连蔺哥的朋友都没见过这架势,趁着红绿灯停下时,他透过后视镜看到后排明显吓坏呆愣的女孩。
蔺冰琛说她叫安淼,是他看上的那个女孩吗?这女孩看上去有点小啊,而且好像还有爱人,阿琛什么时候好这口了。
朋友朝副驾的蔺冰琛看去,只见他满眼心疼地看着后排。
朋友不禁叹息,乱了乱了,全乱了。
所幸现在时间比较晚,街上车辆并不多,朋友加大马力很快来到医院。
杨予收到信息早早在大厅等着,接到季哲予就招呼同事往手术室推,期间简单检查季哲予的情况。
安淼勉强找回一点力气靠着惯性在行动,一直到季哲予进手术室都没舍得放开他的手,还是蔺冰琛做了这个坏人,硬是给掰开,才不耽误杨予他们救治季哲予。
安淼被挡在手术室外,她茫然地看向蔺哥,向他询问:“会没事的,是吧?对吧?”
她在看到季哲予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脑袋就是懵的,即使独自离家多年出来工作,见过些人,可到底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人生经历能有多丰富。她的家人都还健在,小时候就连白事都很少参加。她风平浪静,普普通通,循规蹈矩的小二十年里,从未离死亡这么近。
想到那不受控制的血液,想到那无情的红色。原来,人真的会死。
她不愿意往那方面想,可大脑不受控制偏偏去想最坏的结果。她内心乱了阵脚,急需抓住什么来寻求安全感。
她执著地一直问蔺哥,一定要问到自己想听的那个答案才罢休。
蔺冰琛看着随时可能崩溃的安淼,这时候无论怎样只能安慰她说,没事,会没事的。至于会不会没事,他自己都没底。
他扶着安淼想让她坐下歇会儿,但这丫头脾气上来了就是倔,不愿意坐下,站在手术室门口一直盯着提示灯。
蔺冰琛没办法,现在说什么安淼都听不进去,他只好陪安淼一起站着。朋友也识趣,悄悄退出去买吃喝,给他两提供空间。
在安淼和季哲予出事的同时,林家也发生了大事。
被林卓暴打的徐娅慧全身上下没一块好皮,她刚被林卓踹了一脚,现在疼得在地上蠕动完全站不起来,就这林卓都不过瘾,他抄起椅子朝徐娅慧砸去,砸一下不过瘾,接着又砸,直到把椅子砸碎才罢休。
他浑身戾气,朝躲在一边的母亲走去,不耐烦吼道:“哭什么?哭哭哭,就知道哭,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老头子快不行了。”林卓恶狠狠说:“林丽这贱人,这些年瞒得我好苦。我还以为自己是什么天才,挣钱能手,没想到,没想到都是林丽给我下得套。我现在欠得外债太多,老头子这些年支持林丽多过我,他要是死了,我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别哭了,哭什么哭。”
林卓烦躁且厌弃地看向母亲,这个贪慕虚荣只知道享受的母亲,她光知道老头子快不行了要跟林丽争家产,可哪里有这么容易。什么忙都帮不上就知道哭惹自己心烦。
林丽,林丽,这贱人。
他想起自己被林丽耍得团团转,过去的一些事情此时在他脑里突然清晰起来。
为什么徐娅慧没背景都敢逼婚?为什么他拜托林丽养在外面的小三会流产?为什么自己刚开始的项目还赚钱后面连年亏损?为什么她会心甘情愿地给自己善后?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