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间两人闲聊着,本来就很熟的两个人没几分钟就又回到过去那种感觉。
许是今天吃的爽了,又或许是工作太累安淼精神有些不济,她絮絮叨叨地聊起来从前。
季哲予听到手一僵,看着眼前的人慵懒靠着,眼神茫然不知道看向何方,听她讲起往事,他不禁心生愧疚。
按照两人对未来的规划,此时他们早已结婚,说不准连孩子都有了,有车有房,有事业有存款,平时三五好友相聚,过原本平静安逸的生活。
可惜命运无常,让两人都脱了轨。
季哲予有意岔开话题,但安淼今天心情不佳话匣子又打开了,并不想聊其他的。
她从两人相识说到两人相知,又从两人相知说到两人相爱,接着便是两人分别。
说到此安淼幽怨地看向了季哲予。
季哲予知道,这件事终是逃不掉的。
“是我的错,我。。。。。。”与其让安淼独自承受倒不如主动承认,只是他还没说完就被安淼打断了。
“不,不是你的错,也有我的错,要是我能早点发现就好了。要是当时我也没那么多事就好了。”安淼忆起当时他们彼此的处境,谁都没有比谁好到哪儿去。
“你……”季哲予好像听出些不同。
“你知道左君珏吗?或者就算不知道这个人,这些年听说过左家吗?”事情已定,他们谁都改变不了,左君珏也终是成为了安淼嘴里的过路人。
安淼没打算藏,就是因为当时处理事情不成熟才导致那么多错过,后来仔细想想,只要说清楚就好,至于结果怎么样自己又怎么能控制呢。
季哲予怎么会不知道左家,他多少也跟他们家有生意往来。
左君珏这个名字他听说过,在国外也有幸见过一面。听说他在商场杀伐果断,年级轻轻就掌握了海外的管理权;听说他做起事来很疯,没日没夜工作,好像在通过不断压榨自己来缩短时间,加快事业发展进程;听说他至今未娶,不与女人亲近可好像也不是同性恋。
总之是个很有能力,但又很怪的人。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淼提起这个人,他们似乎是两个世界的人。
“左君珏他……不管真假,当年他说他喜欢我,追过我。”安淼看季哲予的反应知道他是认识的,说说也没什么,都是往事,反正她和左君珏也没可能在一起,那段经历对安淼来说确实是多年后再忆起的趣事。
季哲予听后眼睛慢慢睁大,他在脑中不断回忆左君珏的样子,又看向对面的安淼,实在难以想象他们有这样的联系。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当时他在干什么?被人绑走,不是,再往前,他在干什么?哦!想起来了,他在考研。他因为备考压力大,曾经隐晦的表达过暂时不和安淼见面的事。是那个时候吗?是因为他自己吗?因为他自己疏忽造成两人的意外吗?是这样吗?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做了些什么啊?是自己毁了安淼,是自己对不起她。
“很难置信是吗?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你如果知道他是谁的话,应该也知道我们差距很大,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偏偏就遇到了,还发生了一段奇妙的经历。”安淼看向远方发呆,嘴里继续说着:“现在想想我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跟做梦一样。尤其是我参加工作之后,我明白那样的人轻易是见不到的,就感觉更玄幻了。我常常想那是真的吗?那段经历是真的吗?我和你真的……分开过吗?”
安淼说完很悲伤的看向季哲予,悲哀地说:“你说会不会是我们在做梦,那就是上天给我们开的玩笑,我和你从未分开过,我和你早已结婚。你只是去出了一趟很久的差,现在你只是出差回来了而已。你说是不是?”
季哲予扯出一个落寞的表情,他干了眼前杯子里的水,不愿承认但又必须得承认。
“安淼,是我对不起你。很抱歉,那是真的。我不光结了婚,还有了一个女儿。”此刻,季哲予心死了。
安淼思绪飘到很远,眼神茫然空洞,听到他这么说,眼珠转了一圈后看向了他。看到对面早已不是少年模样的季哲予,她思绪又落到了眼前的人,渐渐地她反应过来,缓缓坐起,眼神清明瞬间湿润。
她不想哭,她拼命止住泪水,甚至用手去挡,可都是白费功夫,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无论再怎么回忆,再怎么复刻之前的交往方式,也不过是白费功夫。
回不去了,都回不去了。
“安淼,对…不起。”季哲予声音沙哑艰难开口,和她一样眼眶湿润。
他心疼她,想伸手安慰她,可如今他又该以何种身份安慰她呢。
他的手,他的温柔,他的怀抱,他这个人早已不属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