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啊?这不是都在呢,敲半天门不开。”进来的是宿管阿姨,后面还跟着一位中年妇女。宿管阿姨抱怨完又跟中年妇女说了一句就离开了,妇女阿姨道了谢把门锁上了。
安淼和夏琳一脸懵逼,她们裹好自己,防备得看着眼前的人。
“孩子们,别怕啊,我是徐娅慧的妈妈,她在哪个床?”阿姨说着蹩脚的普通话满脸感到抱歉,态度谦和解释道。
看着和徐娅慧相似的脸,安淼和夏琳放松了警惕但原地不动。
安淼指了指床上写着2的床位给阿姨。
她们宿舍四人间,上床下桌。床位上都挂着床帘。
徐阿姨看不到床上的徐娅慧,踩着凳子扶在她的床头。视野受影响,扒拉了半天找不到徐娅慧,徐阿姨急了,脱了鞋爬到她的床位上一把揪起她。
“你给我起来,起来。”徐阿姨揪起徐娅慧,看着她睡得迷迷糊糊的,上手拍醒她,“你给我醒醒,看你做的好事。”
被吵醒的徐娅慧一脸震惊地看着徐阿姨,“妈,你怎么来了?”说完想到了什么,伸出头去看安淼和夏琳的床位。
看到她们的床帘没什么动静,徐娅慧又看向了下面。结果就发现安淼和夏琳两人缩在窗户旁,一脸懵逼的不敢动。
徐娅慧皱眉,试图跟她妈商量:“妈,我们出去说,好吗?我舍友都在呢,不要影响她们。”
“影响?你还怕影响?你瞧瞧你做了什么,我们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徐阿姨听到关键词跟疯了一样拽徐娅慧出来。
徐娅慧此时脾气也上来,她甩开母亲的手,依旧是商量的语气:“妈,算我求你,出去说好吗?”
“怎么,你敢做不敢说吗?”徐阿姨眼眶湿润,气得说:“我和你爸养你这么大,起早贪黑供你上学,为了什么?是为了我们自己吗?不还是希望你能通过读书改变命运,咱们家也能好过些。”
“可你看你都干了什么,我们是让你来读书的,不是让你来乱搞的。早知道当初就不让你报这么远的学校了,当地也有很多好大学,我们还能招呼着你点。”徐阿姨话匣子打开,根本不顾徐娅慧此时难看的脸色,势要自己抱怨个痛快:“可你却做了这不要脸的事,还没毕业你就怀孕,让我和你爸的脸往哪儿搁。”
徐阿姨说完自顾自的哭起来。
安淼和夏琳吃到了惊天大瓜,两人看向对方,都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徐娅慧在徐阿姨说出怀孕时心就死了,她也不在乎是否在舍友面前丢脸。听到徐阿姨不为自己考虑,只是一味地哭,她心里更加烦躁了。
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本来好好的大家都做好避孕措施,没想到那天林卓嫌避孕套带腻了,非要无套试试。她本来不愿意,可脑子一抽还是被林卓哄住了,一次过后没什么反应,她也就不当回事了。可是没想到还是中招了。
得知自己怀孕徐娅慧整个人都慌了,测过之后整个人都傻眼了。
她还小啊,还没毕业呢。林卓那样摆明了也是跟她玩玩,根本不会娶她。
她不敢告诉林卓,也不敢跟舍友们讲,自己对这方面也不懂,本来想去打掉的。可在医院轮到她时,还是被周围异样的眼神刺激到,仓皇而逃。
可这事太大,她憋在心里难受,情绪奔溃的她选择向母亲诉说。她隐晦得讲,可母亲哪里听得懂,感觉到女儿的不对劲,再加上母亲分寸感不强,一旦好奇就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徐娅慧本就害怕和委屈,招架不住母亲的询问如实说了。
徐家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农民,文化程度都不高,但却生出优秀的徐娅慧。受环境影响,徐家父母不可避免的重男轻女。
徐母本来是不在乎男女的,但婆媳矛盾实在是太严重。婆婆经常以自己生出儿子而自豪,贬低、打压、处处针对徐母。徐父又是个凡事听婆婆的主,根本不会在两人之间周旋。
徐母受不了婆婆的刁难,想和徐父商量到镇上买套房子搬出去住。可婆婆哪里会同意,也不愿意出钱,徐父做不了主,徐母就更做不了主了。
这事也就稀里糊涂的过去了,可辛苦受罪的还是徐母。
徐母的妈妈多次替她撑腰,可又会以徐母生不出儿子来被婆婆怼回去,骂的很难听。一两次徐母的妈妈觉得亲家太不讲理,死活不愿意跟她来往。
但农村人思想封建,闹归闹就是不会离婚,觉得丢人。
徐母妈妈没办法,也不能老让女儿受欺负吧,只能四处打探药方,到处求神拜佛。只希望能给她女儿一个儿子,好歹她女儿的日子能好过点,不要在婆家受气。
三五年间,徐母终于生出了儿子,婆婆开心地合不拢嘴,虽然平时也会挑刺,但不像一开始那么严重了。甚至时间久了,徐母和婆婆还处成了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