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服小说网

关于爱和自由（第2页）

“欣颜，之前听你说起过，好像对结婚这事儿一直挺无所谓的？”

柳欣颜正拿着一串烤五花肉跟油脂“搏斗”，闻言动作顿了顿，随手抽了张纸巾擦嘴：“也没什么无所谓啦。就是觉得吧……”她歪着头想了想，“婚姻这东西，听起来应该是‘有了更好，没有也没损失’。我可不想为了完成任务去结个婚，然后每天对着另一个人商量晚上吃啥、周末去谁家，光是想想这种重复琐碎的日常，就觉得好累。我很享受现在的单身生活。”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了些：“而且我觉得，哪怕真遇到了特别喜欢、特别合拍的人，也不一定要非得领个证、办个酒席才算尘埃落定。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最重要，对吧？如果我们都很享受当下的状态，为什么非要急着给这份感情套上一个固定的社会模板呢？搞不好结了婚，反而被柴米油盐磨得没意思了。”

许舒静静地听着，眼底的笑意温软。她夹起一颗毛豆，慢悠悠地剥着壳，轻声接话：“你这想法，倒是比我通透。我可能比较传统一点，还是觉得‘伴侣’这两个字挺有分量的。”

她抬眼看向柳，目光里带着一种成熟的考量：“我想要的那个‘伴侣’，不一定是要多热烈，但得是个能一起生活的人。就像今晚，你改课件改到崩溃，我能给你递个思路；或者以后哪天我生病了，你能耐心地照顾我。这种实实在在的陪伴，对我来说很重要。我渴望天长地久，向往两个人站在一起，后背靠后背，一起抵挡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风雨。”

柳欣颜眨了眨眼，忽然想起之前在办公室听到的那些话，手里拨弄签子的动作慢了下来，好奇地看向许舒：“说起这个，学姐，之前聊天你说你早就有对象了，好像是在隔壁市当老师？怎么平时听你聊起生活，好像没提过对象？”

许舒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罐身：“那都是被逼出来的‘挡箭牌’。你也知道，办公室里那些老师们聚在一起，除了备课、学生就是操心家事。有一回被问急了，我就随口编了个借口，说在外地工作，也就没怎么提。谁知道这句搪塞的话，倒成了他们心里的‘定心丸’，传着传着，反倒比真事儿还稳当。”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的坦然：“后来我想想，与其每次都被拉着分析‘条件’，或者被强行介绍那些‘靠谱青年’，不如就让大家以为我心里有人。这层‘虚名’，反倒成了我在这种环境里最清净的保护色。”

柳欣颜听完，愣了一瞬，随即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合着学姐你也是靠‘战术性撤退’在办公室里保全自我的啊。我还真以为你藏得深呢。”

“不然呢，”许舒眼底漾开笑意，“按我的标准估计找不到对象。”

“学姐喜欢什么样的人”

“你有没有看过《还珠格格》，我喜欢能跟我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人，如果找不到，我可以一个人生活。”

“那你刚才说想找个‘人生伴侣’，具体得是什么样的？也是那种……需要每天黏在一起，还是只要心里有位置的那种吗？”

许舒正端着那罐喝了一半的可乐，闻言指尖微微一顿。她转过脸，目光穿过氤氲的暖光，看向柳欣颜眼睛。

“我可能喜欢粘人的吧。但内核也很重要。我想要的那个‘伴侣’，更像是一个能在精神世界里对得上暗号的人。但有时候也可以不用每天汇报行踪，也不必强求步调一致。但在某些时刻——我们之间不管谁累了的时候，只要一个眼神就能能瞬间读懂对方没说出口的情绪。这种灵魂的共振，比任何形式的捆绑都来得踏实。”

柳欣颜怔怔地听着，手里的纸巾被无意识地揉成了一团。感觉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撞了一下胸口，泛起一圈圈温热的涟漪。

“灵魂共振……”她低声重复了一遍，既觉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原来学姐也是个隐藏的理想主义者啊。我还以为只有我才整天想着‘懂我’这种虚无缥缈的事。”

“理想主义又不分年龄。”许舒笑了，眼底的笑意温和而坚定，“在这个大家都急着赶路、急着按部就班生活的环境里，能守住这点儿‘虚无缥缈’，其实挺奢侈，也挺勇敢的。”

柳欣颜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的学姐也是一个在喧嚣尘世里同样守护着自己精神领地的人。她们的价值观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共振——都不屑于世俗的模板，却又都渴望着极致的真诚。

柳欣颜猛地坐直身子，重新拿起那罐百事可乐，眼神灼灼，“为了咱们这点难能可贵的理想主义——”

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光，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她举起自己的那一罐，主动迎了上去。

“叮。”

清脆的碰撞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这一次，不再是敷衍的社交辞令，而是两个独立灵魂之间，对彼此生活方式的最高致意。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直到茶几上的锡纸盘渐渐凉透，空气中的烧烤味也被空气清新剂彻底覆盖。

许舒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十一点半。

“不早了，我该回去了。”她站起身，将外套披上，动作利落。

柳欣颜也没过多挽留，只是送她到门口。楼道里的感应灯应声而亮，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两人依依惜别的轮廓。

“学姐，晚安。”柳欣颜倚着门框说道。

“嗯，你也早点睡，课件的事别再想了。”许舒回头看了她一眼，那双好看的眼睛在灯下显得格外深邃。

“知道啦。”

门关上的瞬间，楼道里重归黑暗。许舒走下楼梯，冬夜清冷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头脑为之一清。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残月，想起柳欣颜宿舍里那盏温暖的灯光，想起那句“灵魂共振”，她唇角不自觉地浮起一抹浅笑。回到自己空旷却整洁的公寓，许舒脱下外套准备洗漱。窗外夜色依旧深沉，但心里某个角落，似乎因为今晚那场关于爱与自由的谈话被悄悄点亮了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