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黎猛地拽着他的衣领,把他拉到身前,“吓死我了。”
她捏着他的脸看,势必要看出有没有红点冒出来,随后愤愤道:“裴郁。”
裴郁摇头,因为被她扯着脸,只有轻微弧度,眼中含泪,“不要说死,要长命百岁。”
乌黎顿了一下,这下在看到他眼里含泪的瞬间,清楚意识到他的难过。
她歪头去贴他的脸颊,余热暖着他的皮肤,让促生的情绪在今夜湮灭。
乌黎蹭了蹭他的脸说,认真的说,“裴郁,你不开心。”
裴郁低低应,“嗯。”
乌黎用右手感受他跳动的脉搏,那只被她抓住的手腕,从不会在某一天甩开她,所以她能坚定地伸出手,问出那句,“我能帮你这个忙么?”
裴郁哽咽了下,“你现在不就在帮忙了。”
“那好,”她把人薅得更紧了,喃喃,“原来你喜欢这样。”
裴郁没有动静,他呼吸暂停,只两秒。
热络的怀抱又把他紧紧按入怀里。
裴郁柔声提醒:“等会有主任来怎么办?”
乌黎半点没有犹豫,“我不怕。”
母亲,我以为我没办法再感知爱。
直到,我遇到她。
那半年,他们就像平常的小情侣。
回到便利店,白天雇的兼职生见他们回来,收拾东西打了个招呼先走了。
裴郁不会占用她太多学习时间。
乌黎在书桌前写作业,他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要么看自己的书,要么处理一点学校的事,电脑屏幕的光很暗,怕晃到她的眼睛特意调的。
乌黎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见他盯着电脑,只能咬着笔杆发呆。
他侧过头,用笔尖轻点一下她卷子上的关键步骤,声音压得很低,“这里,受力分析再画一遍。”
他讲题从不多话,点到为止,却总能戳中她的盲区。
“哦对哈。”乌黎不好意思笑。
“想笑就笑,又没人说你。”裴郁拉开被她咬平的笔。
“那我笑一会儿。”
说完,她就低低笑。
裴郁也没什么要做的,盯着她看了会儿。
等她写完作业,已经是深夜。
裴郁很少在她这里停留很长的时间,到了这个时候也只是起身把桌面散乱的卷子整理到一块,再把乌黎的水杯接满水,垂眸放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才直起身。
“不要熬夜,”他叮嘱着看向她,等乌黎乖乖点头,“盖好被子,夜里冷。”他声音带着沙哑,却一点都不难听。
裴郁等周五的课程理完就赶机,一路颠簸,回到北区,再陪她到现在。
除了在飞机上,落地后几乎不休息,眼睛时时刻刻都盯着她。
夜风吹动,乌黎送他到门口,衣角擦过他的掌心,他无声握了握才放开。
乌黎挥手,笑语晏晏,“裴哥,拜拜。”
裴郁认真回她,“黎黎,晚安。”
道了晚安,他没急着走,俯身揉了下她的头发,目光盯着她的脸,安安静静地看几秒,
然后大步离开。
乌黎总觉得这次的裴郁,给她太多不一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