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屋相邻青山,从高处能看到零星的篝火和漫天繁星接连不断。
苗寨因为政府搞了活动,来的人早三天就订了房间,以至于只剩下一间大床房。
乌黎很快发现了这个问题,裴郁没想到那里去,自顾自拿了外套给她披上。
乌黎OS:到底该怎么办。
裴郁:未接收到信号,正拉着她放好衣服。
乌黎OS:我要不要主动和他说?
裴郁:冷着脸还在想刚刚陈清河有没有碰过她?
乌黎OS:干脆说了吧,不然等会很尴尬的。
裴郁:看她的表情,没有。
这时,裴郁瞥了她一眼,乌黎把想问的话都吞了进去。
裴郁轻呵声,“有事和我坦白?”
乌黎立刻摇头,“没没啊。”
裴郁:果然有问题。
晚饭是在进寨时遇到的阿婆那里吃的,三菜一汤。
腊肉炒笋、酸汤鱼、糯米饭,都是苗家的味道。
酸汤鱼的酸香裹着辣,乌黎吃不了太辣,裴郁替她挑掉鱼身上的辣椒,把剔好的鱼肉放进她碗里,阿婆看了,笑着说:“娃娃,你对妹妹好得很嘛。”
乌黎扒着糯米饭,没抬头,耳尖更红了,心里还惦记着今晚如何睡。
裴郁抿了口米酒,淡淡应了句:“应该的。”
窗外的银饰片被风吹得叮铃响了声,惊飞了檐下一只歇脚的山雀。
吃过饭,乌黎看着近在咫尺的民宿,“要不我们再往寨深处走走去?说不定还有空房。”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无措,眼尾垂着,连看他都有些不好意思。
裴郁侧头看她,伸手轻轻替她拂开沾在颊边的碎发:“不用,山里夜路暗,又滑,别折腾了。”
“可就一间房”乌黎抬眼,眼底满是纠结“我我可以打地铺,或者你打地铺,我睡床上,都行。”
她说着,语速都快了些,脸颊又红了几分,连眼神都有些闪躲,生怕他觉得不妥。
裴郁看她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摇了下头,“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乌黎在我这里,你最大。”
“男孩嘛,总不能事事和女生抢,你也不必事事都让,这里不是平楼,也不是山城,懂不懂?”
“我最大?”乌黎被这两句打得站定,抬眼看他,眼里尽是不解,“可你做了很多我不曾经历的事情,我可以理所应当的接受和抢占你的么?”
乌黎虽然看重金钱也懂得保护自己,但对于裴郁。
她向来拿不住决定。
裴郁点了下头,接过她的包,带着她往客房走。
虚掩的房门被他推开,溪涧清凉的水雾裹着冷风飘了进来,把两人懵懂的心裹挟。
他眉梢微扬,“进来吧,先把需要的东西放好,有不懂的你就叫前台的姐姐,不要自己弄,太晚了就不要找我。”
乌黎跟着走进屋,看着窗边铺得整齐的床铺,很干净很宽敞的地儿。
她又看向裴郁,心里还是掠过不安,轻声追问,“你真的有地方去吗?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天太冷了,我怕”
裴郁伸手替她拉紧布帘,挡住夜里微凉的风,又细细地检查了下屋内,没发觉有什么不对,才低眸:“不怕,你只管睡好把精神养好,出来玩不要心有顾虑,明天早上,我带你去寨口吃油茶。”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夜里不安全,别乱走。”
乌黎拉住他的衣角,“裴郁,我们明天就回市区么?”
裴郁蹲下,冷不丁地戳穿,“你想去看陈叔叔?”
乌黎叹了口气,不知道怎么说。
裴郁想起在门口的期间,他四处走动时,看到的画面,“我看过了,还是别去了,你会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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