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但凡做了一点超出中学生规范的事情,不出两个小时都会出问题。
梁家人干脆给他办了休学。
乌黎知道不参加晚会的可以提前离开,在这样紧张的气氛下,她收好书本,不慌不忙地把七科卷子叠好放进夹层,拉好拉链,起身从后门离开。
经过秦沁的时候,秦沁小声地找她寻求认同,“黎黎,我说得对吧?”
“如果一个人没做错事,规则是奈何不了他的,不论各位是因为什么事疏远我,对我的影响只是微不足道,人生这条路,是我自己走。”
“你们与我而言,只是过路人。”
“山海相连相映,大浪翻覆,也只留下浅存的痕迹。”
她重新背好书包,踏着暮色离开这栋让人难捱的大楼。
从很小的时候,从母亲带着她离开山城,从她守在便利店的十来个日夜。
她就清楚记得自己要得到什么,控分保留中等的位置是为了不被妒忌。
乌黎的表姐在县城是第一名,但同村的光棍觉得她们家要靠这个姑娘飞黄腾达,夜里把人推进池塘淹死了,亲近的人都不想你比他过得还好,更别说邻里邻居,日日打着照面,却换来这样的结局。
琴岛每年都有黑马。
她乌黎便是要做匹千里马。
而自己就是伯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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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这么早回去,平楼散发的安静让她不自觉地停下脚步。
斑驳的霉块攀延在楼侧,听来买东西的叔叔说,这栋楼没几年要开发了,到时候不愁吃穿。
乌黎只是听着。
没两日,陈池月的身影又出现在二楼。
乌黎觉得她应该是知道渡叔叔的房子要拆迁,舍不得荣华富贵。
当晚渡涸什么也没说,他俩进了房间,第二天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思绪落到此处,乌黎打开铁门。
屋里安静得连针线掉在地上都能听个明白,渡涸没在家,陈池月也没有。
家里就患有老年痴呆的奶奶在,她时常闭着眼,悠悠地躺在摇椅上,晚上就在沙发上睡,渡涸提了好几次让她去乌梨的隔间睡她都拒绝了,就乐意在客厅。
她很少管家里的事情,也不爱和他们说话。
刚来这个家时,乌黎还很羡慕这样的生活。
后来亲眼见到她大小便失禁,随时随地无法控制地做出让人不能理解的事情。
乌黎就不再羡慕了。
陈池月和她说这是病了大概率会遗传。
但这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
临了晚饭的点儿,乌黎没留在家里。
从背后的小道穿进一处巷道,再从石板路往东走。
最后轻车熟路的进了家黑网吧。
网吧很便宜,便宜到只有没牌的店才有的价格。
乌黎熟练地登上□□,进了某某论坛。
私信已有不少人发来消息,她点开最顶端的春禾。
春禾:【满满,恭喜你,在论坛的小说通过了。】
春禾:【出版方的要求我发给你了。】
春禾:【在线了记得和我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