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杯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
“再会。”
宁兰因留下这句话,毫无留恋的离开这里。
柳葙黎透过窗,望她离去的身影久久不言。
窗外飘起了雪花。
柳葙黎住过的顺安苑变得更为冷清了。
宫宴举办就在除夕夜的前一天。文武百官都在,好生热闹。
宁兰因随着爹爹和娘亲进了宫。
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宫宴的欢快气氛被烘托到了顶峰。宫廷奏乐声此起彼伏。
宁兰因透过层层人群看到了柳葙黎。
他又恢复到初见时的模样,温润无害的外表遮掩住了他冰冷凉薄的内里。
宫宴一直举行到夜幕。
除夕前后举国放松欢乐,宵禁放宽了些。
有那些把酒言欢上了头的大臣在宴会上玩闹的晚了,也不挡着他照常出宫通行,别将时间把握的太过火,便不会有什么差错。
离宴的时间是自由的。
李玖捂嘴打个哈欠,宁宴便早早带着她们母女两个离了宴。
回府的马车一路颠簸,李玖靠在宁宴的肩头闭目小憩。
宁宴看了眼熟睡的娘子,才轻声开口:“兰因。”
“嗯?”
宁宴变得严肃:“过了这个年,你带着你娘亲去远游一趟吧。”
宁兰因敛去了嘴角的笑意:“爹爹为何想安排我们如此匆忙的离开?”
有些话,宁宴还不能宣之于口。
宁兰因低垂下了眼眸,“爹爹不妨直说,想让我和娘亲去哪里?”
宁宴顿了顿,没有回话。
他的女儿太敏锐了。
宁宴无奈地叹气,“去西北找你舅父他们吧。”
宁兰因又问:“那舅母呢?”
宁宴道:“你舅母她今夜就会动身去西北,寻你舅父他们。”
宁兰因轻笑,担忧的目光落在宁宴的身上,“爹爹,你为何要瞒着我们,自己一个人留在华京呢?舅母趁夜偷偷离去,又是在防着谁呢?”
说话间,一旁歇息的李玖有了醒来的迹象。
宁宴连忙拍拍她的肩膀安抚,又示意女儿安静。
宁兰因压下心中的不安。她也不想让娘亲担心,亦不想让爹爹什么都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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