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岛三绘大概猜得出蝴蝶忍想说些什么。
毕竟蝴蝶忍有关紫藤花毒素的计划一直都是处于保密的状态,从未和他人提起,没想到现在却从鹿岛三绘嘴里听到。
不过关于她是怎么知道的,说出来大概又会被世界意识惩罚吧。
为了不遭罪,鹿岛三绘只好想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故意伸长脖子凑到了蝴蝶忍身边,接着就动了动鼻子嗅闻着蝴蝶忍身上的味道,看起来像个变态。
“因为我闻到了浓郁的、紫藤花的香气。”
“这种程度的味道,大概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可以形成的,看你平时也不是爱用香料的人,所以就稍微猜了猜。”
“不过你放心,鬼闻不到你身上的味道。”
计划被人戳穿原本警惕的蝴蝶忍反倒是突然松了一口气,高耸的肩膀也软塌下来。
似乎在纠结,在犹豫,沉默片刻后才突然开了口。
“我的姐姐……是死在上弦之二的手里。”
“她和你很像,是一个温柔却又偶尔有一点点不着调的人。”
蝴蝶忍看着她的脸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里。
“上弦的强大几乎可以和三位柱匹敌,根据情报,那个鬼对吞噬女性有异常的执着。”
“柱拥有强大的身体,况且还是女性,以我自身为诱饵,来换得打败他的机会……我觉得很值得。”
说完蝴蝶忍的神情就变得严肃又无可奈何。
很值得,怎么会很值得呢?
但好像鬼杀队里的大家都是这么觉得的,用自己的命去换鬼的命,很值得。
如果鹿岛三绘说自己需要有人牺牲生命为击败鬼舞辻无惨而铺路,那么他们应该会毫不犹豫的用自己的身躯填满。
可是……
可是……
“可是……”鹿岛三绘侧过身轻轻握起蝴蝶忍的手。“现在还有我不是吗?”
“虽然这么说听起来有点自满,但我真的很强。”
她不希望对方就这样牺牲自己。
日复一日的锻炼,重复不断的提升,就是希望在危险来临的时候她可以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和鬼舞辻无惨的战斗可以抱着必死的决心,但是绝不可以抱着必死的前提去战斗。
鹿岛三绘抓着蝴蝶忍的力道渐渐变得有些用力。
“蝴蝶忍,你要,你要活下去。”
好吧,她一向嘴笨的很,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人,只希望自己手心的温度能好好的传达过去。
蝴蝶忍微微仰头看向面前的白发少女,只见她紧抿着嘴唇,好看的眉眼也皱在一起,又紧张又担忧的注视着自己,而自己的手也被她牢牢禁锢住。
但蝴蝶忍并不讨厌。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然后缓缓抬起手那只没有被鹿岛三绘抓住的手,想要回握住。
就在接触到的一瞬间,原先开会的房间里发出一声强烈的闷响,强烈到能将人震的跳起来的程度。
鹿岛三绘挑了挑眉向房间内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