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砚回来时,沈婉仪已经又再次睡了过去。
她这几日的作息已经完全颠倒。
夜里被柳青砚拉着没日没夜的放纵,白日他走后便陷入无休无止的昏睡,少数的清醒时分不是在吃东西便是在想着如何才能去和梁钺见上一面。
那日之后,柳青砚虽没有再将她绑着,但他却下了命令让人看守着府门,不让她随意出府。
这才是沈婉仪没有去百味楼的主要原因。
但除此之外,她自己也认为现在不太好去见梁钺。
一是她实在被柳青砚磋磨得太狠,腰酸腿痛无法长时间走动;二是她现在全身上下都是或深或浅的红印,甚至连衣领无法遮挡的脖颈上方都有,到时候就算她真与梁钺见了面,想必也会引来他的担心。
今日兰黛来通传霁月来看她时,她特意嘱咐她少点了一些灯,自己也用披着的头发挡了挡。
否则若是霁月问起她脖子上的红印,她真是不知要如何和她解释这一切,总不能叫她和她实话实说。
她实在是难以启齿。
现在的情况和她当初预想的完全不一样,按照当初她的构想,就算柳青砚不同意与她和离,在她或好言相劝或威逼利诱的情况下,他怎么着都已经同意和离了。
毕竟两人成婚满打满算也才一年而已,他实在没有必要将已经对他没有多少感情的她强留在身边。
但现在看来和离是完全行不通的了。
那日之后她仍旧不死心地提出过这两个字,结过却换来他更加变本加厉地磋磨。
他曾在她又一次到达顶峰之际,温柔又残忍地贴在她耳边提议,“阿婉,你每提一次和离,我们就多做一次,好不好?”
这话虽听上去像在和她商量,但实则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给她留。
沈婉仪当时便知晓,他不过是单方面在知会她这一事实。
她不能再和他提和离了。
但这个夫妻她也确实和他做不下去了。
睡过去之前,沈婉仪想了想,就算她再不情愿,看来她也得再和他再虚与委蛇一段时间。
最起码得让她找到机会先去和梁钺见上一面。
等她再醒过来时,已经快夜半了。
她是被身下微凉的触感给惊醒的,她下意识想一脚踹过去,但那人却仿佛事先有预料到一般,一把握住了她的脚踝。
“阿婉,别动,不然会肿得更厉害的。”柳青砚温和地说着,他的手里还在为她涂抹着什么东西。
沈婉仪所感觉到那微凉的触感,便是来自于这东西。
脚踝被握住,她双手撑着身体一点点地往后挪,柳青砚见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旋即握紧她的脚踝,将她又拉回身前。
“阿婉,听话一点,不好吗?”他说着,修长的指尖挖了一小块药膏,往更靠里的位置轻柔地涂抹着。
沈婉仪被这动作激得抖动了一下身体。
“你这个衣冠禽兽!”
即使这段日子她已经将嗓子都骂哑了,可一看到他,她依旧是忍不住地嘶声咒骂。
但她骂完又有一点后悔。
傍晚的时候不是已经打定主意要再和他周旋一段时间的吗?自己怎么就这么忍不住呢?
“阿婉,待会你把熬好的药喝了,嗓子会好受一些。”
柳青砚一边嘱咐,一边温柔又仔细地为她细细涂抹着伤口,待将每一处都涂抹到位,他才慢条斯理地为她整理好衣裙,放开了她的脚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