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日他才会让北柠离开。
可北柠真的走了,他却又后悔了。
他想得到一样东西,从未有过这般渴望。
星移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
直到星移走远,北柠才从另一个营帐走了出来。
“你確定,他不会继续找你?”寧河问了一句。
北柠冲寧河笑了笑。“师父……他身上背负的每一样东西,都比我重要。”
今日,星移能一时兴起来找她,她已经很意外了。
但她很清楚,星移不会为了她放弃使命。
“你啊……”寧河嘆了口气。“就是太过清醒。”
从小到大,北柠都清醒得嚇人。
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奢望,只会让自己痛苦。
“我当年要是有你一半的理智,也不会……”寧河笑得苦涩,但却也已经释然。
“师父,执著也是一种幸福,您看,您等到了。”北柠眼眶有些灼热,看著站在营帐口的木景炎。
寧河也回头看了一眼,確实……她等到了。
所以,她是为数不多的幸运之人。
“还记得南疆第一將军南枫吗?他的妻子终其一生,都没有等到他。”北柠小时候经常偷偷跑去空荡荡的將军府。
那里曾经是南疆第一將军的府邸。
可后来,却成了空宅。
僕人都走了,只留下將军夫人,疯疯癲癲。
“那个女人等了南枫一辈子,可南枫已经战死沙场,永远都回不来了。”北柠红了眼眶。
將军战死,他的夫人却发了疯。
北柠之所以关注那个疯女人,是因为寧河觉得她可怜。
当初,寧河在那个疯女人身上能看到自己的影子。
她同样那么痛苦且疯癲地爱著一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好在,她比將军夫人幸运,她等到了木景炎。
“我永远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痴痴傻傻地等著一个人。”北柠握紧手指,冲寧河拜別。“师父,天下之大,北柠想去看看。”
“別忘了家。”寧河只说了一句话。
她没有挽留北柠。
她有自己要走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