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鸿远没有接话,但那无语的眼神说明了一切。
林稚欣才不管他是什么表情,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水波流转,恍然大悟般得出结论:“原来你那时候说我一般,其实是在说反话啊?”
陈鸿远无需回忆,都知道她指的是什么时候,他仍然记得她那时看过来的眼神,像是带着撒娇的埋怨,勾得人喉咙发紧。
呼吸情不自禁加重了两分。
或许是见他不回答,她往前迈进了一小步,将脸往他跟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他仿佛又闻到了她发丝上甜甜的香味。
他凝视着她微微张开的红唇,脑海里兀自闪过不久前落在下巴上的那抹柔软触感,以及更多……
“嗯?你说话啊?”她眼眸弯弯,像是不知道危险就在眼前,还在直勾勾望着他,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殊不知自己其实才是那只即将被捕的兔子。
陈鸿远盯着那两瓣樱红片刻,强制性压下心头翻腾的躁动。
不久,薄唇翕张,最后却什么都没说。
承认,她会得寸进尺。
否认,她则会不依不饶。
不管哪个答案,最后受折磨的都是他自己。
可谁知道就算他不回答,她也有的是办法解读出另一层含义。
“那你之前说讨厌我,是不是也是说的反话?”
而讨厌的反义词……
陈鸿远深深看她一眼,觉得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随你怎么想。”
他声音冷淡,没什么太大的起伏,听不出喜怒,不过那表情着实阴沉得可怕。
林稚欣抿了抿唇,心里估摸着是不是把他逼得太狠了,正打算说点儿什么缓和气氛,就听见他再次开了口。
“还不松开?”
林稚欣顺着他冷冰冰的视线看到了被她攥着的衣服,或许是攥的时间太久,那一块布料都变得皱皱巴巴的,很不好看。
见状,她不由怔了怔,松手的同时,瓮声瓮气地哼唧道:“不想我抓着你就早说嘛,凶什么凶?”
凶?
一直努力压制着脾气的陈鸿远有些被气笑了,懒得解释什么,转身大步离开。
这次林稚欣没有追上去,宋老太太她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再缠下去怕是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看着他高大的背影,眯眼一笑:“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认真的,你考虑一下。”
回应,自然是没有的。
在原地站了会儿,林稚欣长吁一口气。
这天可真难聊!
不愧是书中单身到大结局的男人,怎么撩他都不为所动!
正打算往家里走,就感受到另一只手里攥着的异物,打开一看,才发现她还把几颗钉子握在手里。
这年头物资紧缺,什么东西都是能重复使用就重复使用,直到再也不能用为止,这钉子看上去成色还不错,没怎么长锈,肯定还能再用的,结果他为了躲她,居然连钉子都不要了。
一时之间,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她也没有气馁多久,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她还是懂的,钓鱼主打一个耐心,钓男人应该也是如此,这一时半会儿的估计很难有什么进展。
反正他们来日方长,日子久了,她就不信他不上钩。
可话虽是这么说,但她也是第一次钓男人,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打鼓。
再加上陈鸿远的脾气硬得跟块石头似的,普通的情话攻势对他压根就没用,要不干脆拿刚才他们“亲”了的事威胁他,逼他娶了自己?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林稚欣飞快否决了,就算再怎么急着摆脱现状,也不能用这个凶险的法子,原主那件事不就是个例子?
那么多人逼他妥协认错,他宁愿被误会,也不愿意低头。
要是她敢再来一次,别说让他娶了自己,搞不好只会把他越推越远,最坏的结果就是把她记在仇人那一栏,不报复她就是好的,怎么可能会带着她过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