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子上的红十字在晨光下闪闪发光。
危黎缓缓眨了一下眼:“为什么要喊我长官?”
“别人是这样喊的嘛。”
猫很自豪,探头探脑。
然而危黎不动声色地遮住了他的视线,始终没让他看见异种的尸体。
邵医生已经被人扶走了。
早晨还有些朦胧的雾,高塔之上风在呼啸,布汀把自己的外套扔掉了,人越来越多,他找不到自己的衣服,在风中打了个颤。
“先下楼吧。”
“好。”
布汀很乖巧地走在危黎前面,进了电梯。
在他始终没看见的天台那头。
异种的骨骼血肉,被齐整地切成了数份。
……
电梯里还有昨晚留下来的血迹,布汀想想还是很怕,只庆幸没什么人出事。
他身上也沾血了。
危黎似乎很熟悉这个地方,领着布汀去了洗手间,把猫身上的血洗干净。
很幸运,布汀没有受伤。
只留下了些难看的青紫痕迹。他似乎天生皮肤脆弱,稍微用点力都会留下痕迹。
布汀仔细清洗着手上干涸的血块。
周遭似乎已经没有人了,回廊空空荡荡,不管是病人还是医护、战士,都已经离开了。洗手间的门敞开着,也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危黎:“你要小心些。”
“嗯!”布汀摇摇尾巴。
这是在关心他吗?
“你是实验体,受伤会很难办。”危黎却说,“假使你被流弹击中,大出血,恐怕这里没有人能给你输血。而且,你的血液万一有什么特殊性质,造成恶劣影响就不好了。”
“好……”布汀声音微弱下去。
肩膀上重量一沉,猫偏过头,发现身上多了一条外套,是危黎放上来的。
陌生的体温裹着男人身上的气息,包裹了他,布汀又打了个颤:“谢谢。”
“你很勇敢。”危黎如是说,“但小聪明在这样的危机前,是不顶用的。假如他手上持有的是枪支,电击器令他失去力量时,枪走火,仍然很危险。”
“嗯……”布汀洗完了手,擦拭干净,虽然紧张感已经褪去了大半,他的尾巴仍然下垂着,“我当时就是觉得,他要崩溃了……”
危黎:“拾荒者,本就是亡命之徒居多。”
“方才,如果只有一个人质,战士们会选择将人质的腿击伤。一个受伤的人,不适合带着逃亡。”危黎的声音顿了顿,“你差一点就要被打断腿了。”
“咪……”布汀颤了颤,“但是我们有两个人?”
“是,正因如此,营救便复杂了。”
布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