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牧想骂布汀。
很想很想。
应该跑啊!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过来干什么!真是笨猫!
邵医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完了。他想。不光是自己要完,这只傻猫也要一起交代在这里了。
电梯在沉默中攀升。
在顶层停下。
灰塔很高。门打开的一瞬间,夜风裹着荒原上特有的、带着些许潮湿气息的空气灌进来,吹得布汀的头发和衣角猎猎作响。
他踉跄着走出去。
医院的天台是一片灰白色的水泥平地,四周竖着低矮的护栏。
拾荒者拖着邵医生踉跄着走出电梯,浑浊的眼睛疯狂地扫视着四周。
忽得,他看向布汀:“电击器,交出来。”
猫浑身一僵:“啊?”
每个医护,包括实习生,都会配备防身的东西。防止失去理智、发狂的病人威胁到他们。布汀当然也有,而且还学过怎么用。
他不知道,眼前的拾荒者,也了解这点。
方才那刚浮现出来的小计谋,就如同纸糊的一样,被戳破了。犹豫几秒,他看着拾荒者的眼睛,将电击器拿了出来。
邵医生:“……”
现在好了,挟持者武器升级了。
这玩意只要一下就能把人电得翻白眼。
“口袋里所有东西都拿出来!”拾荒者仍不罢休,“衣服脱了!”
布汀颤颤巍巍地脱外套。他乱七八糟地脱下来,扔在一边,其实里面除了钥匙,什么都没有。里衣很薄,没有藏东西的地方。
“裤子……”他颤声问,“裤子也要脱吗?”
拾荒者:“……”
他瞥了一眼。一条大尾巴缠在小护士的腿上。
布汀小声补充:“裤子套着尾巴,尾巴、尾巴僵住了,我脱不下来。”
“不用脱。”拾荒者生硬地说。
拿到了电击器,他多少安心了一点。也有把握控制住两个人了。
他把两人的手捆在一起。布汀和邵医生的手一接触,便觉得他手上凉极了,全是血。
邵医生只是个治愈系能力者,没有任何战斗能力。
“你……唉……”他看着猫叹气。
布汀却并不后悔。
不知为何,当时他能感觉到,拾荒者正在崩溃的边缘。他眼里有强烈的绝望和恐惧,就像……就像自己当初从实验室逃出来的时候一样。
任何一个错误的动作,都有可能成为压垮拾荒者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只能选择顺从。
虽然……电击器被发现了。
猫后知后觉的瑟瑟发抖,尾巴不安地摆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