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布汀听了一阵,大概理解起来就是……
重症患者说天灾要来了,是有可信度的。
“这样。”布汀想到了危黎,还有危黎说失踪的哨站,“天灾真的要来了啊。”
小李简直要被猫气死:“你居然一点也不害怕!”
“怕也没办法嘛。”
……
就算天灾要来,该吃饭吃饭,该上班上班。
小李提心吊胆了一天,但最终也没发生什么。
布汀就完全在正常上班。
橘子味果冻他没有吃,而是放在工资罐里面,储存起来。它太贵了,布汀看一眼,都觉得很罪恶。
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没睡好,他一连打了好多个哈欠,脑袋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不舒服吗?”护士长看出了他的异常,“休息半天吧。”
护士长是一位上了年纪的女性,布汀喊她梅姨。
“我还好。”
“过度疲劳可不行。”梅姨点了一下他的脑袋,“弄错医疗设备,会死人的。”
猫登时睁大了眼,被吓到了,尾巴尖炸成一团:“我不会碰的!”
梅姨:“我知道,我知道……”
布汀的工作内容当然没有那些。
然而布汀缺乏常识,又生了一张看起来十分无辜的脸,总想让人逗一逗他。
梅姨:“昨天的事,我已经和小邵说过了,是他不对。你本来不用做这种工作的。”
猫耳朵翘翘。
当时情况好像很紧急嘛……
梅姨还是把猫留了下来,给了个小板凳,让他坐一边休息。她一边闲聊,一边整理着器材。
邵医生并不是学医的。
只是因为觉醒了治愈系的异能,在报考医学专业时能加两百分,便一路走向了医生的工作。然而到底是和传统的医生不同,比起正常的治疗,更像是叽里咕噜施法的巫师。
因此,邵医生和其他的医生,没有办法一起工作。
布汀:“好羡慕,有异能。”他知道,普通人感染之后,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觉醒异能。
梅姨:“谁说不是呢。”
她眼神微微一沉。他们这一行,需要自己保持理性,才能抵抗病人们的感性。然而异能又似乎是和理性完全违背的,感性的产物。也许正因如此,邵医生才无法融入他们吧。
一偏头。
布汀蹲坐在小板凳上,躬着背,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臂弯里,只支棱出两片尖尖的耳朵。
竟是就这样睡着了。
尾巴也软绵绵地躺在地上,绕着板凳环了半圈。
是最近累坏了吧。梅姨心想。布汀身上一看就没有风吹雨打的痕迹,一双手白白净净,连茧子也没有。也不知道以前是在哪、做什么的。
让这样的孩子做如今的工作,实在是有些为难他了。
“布汀,布汀,别在这里睡。”她蹲下去,轻声唤了两声。
毕竟是坐在板凳上,布汀睡得很不安稳,整个人缩成一团。浅棕色的发丝垂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露出一点微微翕动的鼻尖和安静阖着的眼睫。压在脸颊边的白皙手腕上,有一圈明显的青紫。
也许是听到了梅姨的呼唤,他皱了皱眉。
尾尖也微微卷起,拍了拍地板。
梅姨看着他,只觉得这孩子连睡着的样子都带着一股小心翼翼的怯意,仿佛随时准备从噩梦里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