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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贤毕至（第12页）

我嘿嘿笑了一声：“凤姐姐过奖了。”

“我没过奖。”凤姐姐收了笑容，正色道。

“这事搁我来办，我得前前后后周旋三天，还得顾忌赵姨娘的面子、政老爷的态度、太太王夫人那边的反应。你倒好，直接去老太太面前一桌子掀了。痛快是痛快，但你不怕得罪人？”

我想了想，说：“怕。但是比起怕得罪人，我更怕下次再看到宝玉脖子上多一条口子。”

凤姐姐看着我，表情复杂了起来。

“你跟你叔叔家的人不一样，你这个性子，在这种地方早晚要吃亏。”

“那就吃呗，“我满不在乎地说，“总不能因为怕吃亏就看着人挨欺负。”

凤姐姐笑了，摇了摇头，带着平儿走了。

平儿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冲我竖了个大拇指。

嘿，这个人。

到潇湘馆的时候，黛玉果然还在等我。

她坐在窗前的小桌旁，桌上摆了两碗汤圆。

我进去的时候她正把手炉放在一碗汤圆底下暖着，保持温度。

另一碗……我那碗……旁边放着一杯热姜茶。

她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着我风尘仆仆的样子，什么都没问。

没问贾母怎么说的，没问贾环怎么罚的，没问赵姨娘闹没闹。

她只说了一句：“汤圆快凉了。”

我坐下来，端起碗，喝了一口。

芝麻馅的。甜。

黛玉用勺子搅着自己碗里的汤圆，半天才开口。

“你这个人啊。”

“嗯？”

“你这个性子，嫉恶如仇，有什么说什么，看不惯的事情上去就干。”她略略停了一下子。

“你不适合待在这种地方。”

“哪种地方？”

“闺阁。高门大院。规矩方圆。”她的声音轻下来，感觉有一丢丢的怅然。

“你适合去行走江湖。做个女侠。骑大马，佩长剑，路见不平一声吼。而不是窝在这绣楼里面，跟一群人绕着弯子说话。”

我心里一动。

女侠？

这评价，我喜欢。

我叼着汤圆含糊不清地说：“那你呢？”

“我什么？”

“我去行走江湖了，你去不去？”

黛玉怔住了，灯火在她眼睛里轻轻柔柔跳了一下。

然后她垂下眼，唇边那个笑容……我没有量。

她笑了，“你连鱼都钓不利索，还带我行走江湖？”

“哎！！！我今天钓了好几条好不好！！！”

“巴掌大的鲫鱼也好意思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