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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第1页）

1967年2月，霓虹的毕业季将近，泉健也即将迎来大学入学考试的日子。

【命运D100=46】

去年的末尾，泉健带着两个弟弟妹妹去了日暮神社，为卓哉补上了错过五岁节日的礼物，如今泉健即将迎来重要的考试，泉卓哉虽然没有打扰哥哥，但是打算带着妹妹，一同前往供奉着学问之神——菅原道真的天满宫，希望为兄长也送上御守作为礼物。

然而让人意外的是，乙姬这次，居然也有了闲暇，要陪伴他们一同去天满宫参拜，车上，她笑意盈盈地逗着栗香，还不时和卓哉说话，似乎之前和卓哉的僵硬，只是他的错觉，不过这倒让卓哉感到熟悉，毕竟自童年以来，虽然母亲时常忙碌，但假若有相处时间，姿态还是如如今这般，还是较为正常的。

泉卓哉不怎么接乙姬的话，静静陷入自己的思索中，这种态度是何时改变的呢，大概是从他突然不明原因的昏倒，表现出那种特殊的联系开始吧，想到真夜所说的调查员，再看看到乙姬奇怪的态度，卓哉忍不住怀疑，这帮调查员恐怕都深陷疯狂之中了，精神接触过那种存在后，卓哉对这种推测更有把握了，毕竟那些存在，本就不是人所应该接触之物，哪怕仅仅是知晓，也会摧毁人本就脆弱的理智。

不过乙姬虽不常回家，但这次管家很是尽职尽责，也算对得起他的高薪，经常对他们讲起，夫人今天又开了什么会，做了什么事，还给他们解释，夫人不回家的日子，常常住在疗养院，这些倒让卓哉对其多了一些了解。

泉卓哉发现车里彻底安静下来，原来栗香发现哥哥陷入思考，也不再回应母亲的逗弄，睁着闪亮的大眼睛，安静趴在哥哥怀里，乙姬，乙姬则没有再看向他们，她望向窗外，看不清神情。

泉卓哉突然感觉这是个机会，问到：“母亲，您还记得真夜吗？”他没有关注乙姬的神情，自顾自说起来，“您还想念着他吗？”，见汽车停下，他打开车门，带着栗香先下了车，他关上车门，这才从车窗中看到乙姬，她倒在后座，似乎很痛苦的样子，还未等卓哉反应过来，汽车便一骑绝尘地离开了。

泉卓哉看着汽车的离去，有些震惊，虽然他预料到乙姬会有反应，但反应如此之大，也是他意想不到的，看着栗香，他叹息道：“穗乃香，没想到连你也被丢下了”他感叹完，看着不远处的神社，与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是先去给健哥求个御守吧。”

而另一边，乙姬痛苦的捂住自己的头，“立刻回疗养院”她吩咐道，说是疗养院，其实只是为她一人而建，是她的自留地罢了，但乙姬此时无暇他顾，被不可能的人，提及那个不该被提及的名字，让她的心理防线瞬间被冲毁，‘我忘记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忘记’调查员的全部，可悲的命运，密大的嘱托，瞬间将她的脑袋搅成浆糊，是啊，为什么会忘记，明明为了阻止■■■■的降临，她牺牲了全部，包括那个人。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如今，又将那个孩子带到世上，背叛了自己曾作为调查员的全部，真夜可悲的命运，世界可悲的命运，自己可悲的命运浮现在她心头，但无尽的歉疚和痛苦，依然淹没了她。

更加可悲的事，哪怕到如今，她依然无法陷入疯狂，因为胸前所坠之物，还在维持住她仅剩的一点理智，密大的嘱托浮现在她心头，为什么混淆，混淆了这个东西，根本不是和真夜有关，而是……■■■。

她终于回到疗养院，原来这座疗养院名字叫思昼，乙姬僵硬地勾了勾嘴角，为了真夜那还能更加可悲的命运，她行尸走肉般走近最深的房间，命令刚才作为司机的人，看住房门，不能让任何人出入，随即锁上房门，走入了隐蔽的地下室。

她看着一排排的神话典籍，翻看自己所拍摄的神话生物图鉴，理智仍然纹丝不动，她疯狂大笑一声，扔掉了那本她曾视如珍宝的摄影集，翻开一本本邪恶的典籍，“■■·■■■，■■■■■■……”一个个禁忌的名字从她口中念出，但世界没有丝毫变化，最后，她终于精疲力竭的瘫软在地，承受着可怖的清醒——这残酷世界给予的最大惩罚。

眼睛再也流不出一滴泪来，自从生下那个怪物，她再也无法作为调查员存在，所以，所以，哪怕是一刻也好，暂时让她不要去迎接，短暂逃避那可悲的命运吧，她疲惫的合上双眼，哪怕醒来后，还有她必须面对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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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卓哉抱着栗香，进了天满宫，进入鸟居，走过参道，净过手，路过据说摸了可以变得更聪明的青铜牛首时，泉卓哉依旧抱着栗香，目不斜视的走过，但在参拜的地方，他发现有一个清隽的老头，穿着红白色的古代官服，正带着一堆女子，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陆续上前参拜的人，对他们似乎都视若无睹。

‘是什么人呢，不会是‘神明’吧，还是和由乃一样一样的存在？’泉卓哉长久的打量，终于引起了老人的注意，他敏锐地望过来，发现了视线的来源是两个孩子，神色顿时变得温和，他笑意盈盈地嘱咐了身边的女性几句，那位女性，又走到了正维持着秩序的巫女身边，对着他们这里指指。

泉卓哉看着那个老头带着一群女子，转瞬消失不见，而一位神社的巫女，走到他面前，表示有人请他拜访，泉卓哉跟随着巫女，来到一处清幽之所，粉白色的梅花朵朵绽放，之前那个清隽的老人，正在吟诵起“务使庭香乘风来，枯枝满梅花，纵失主，亦勿忘春日。”

随着他的话，朵朵梅瓣从天空飘落，铺陈满地，好不风雅，面对他做出的姿态，泉卓哉和栗香都很茫然，面对久久的沉默，老人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既然是来参拜我的，如今为何沉默”一旁的女子终于站出来“恕我直言，天神大人，您的画像恐怕还未家喻户晓。”而领他们前来的巫女，也介绍道“这是天满宫的主人，天神大人”她继续介绍道“那些是侍奉天神大人的神器，这位名叫梅雨”刚才站出来的女子对他们盈盈一笑。

而侍立一旁的四位女子，也一一做起自我介绍，泉卓哉见此，终于开口“泉卓哉”而栗香在他怀里，见哥哥开口，也跟着说“穗乃香！”一旁的巫女忍不住一笑，感慨起来，“真没想到，如今还有这般灵力强大，体质纯净的孩子诞生。”

泉卓哉看看栗香，把她放下来，思考了一下，问“这里暂时收留人吗？”老人，不，天神神色和蔼道“你们的家人呢？”

泉卓哉没什么犹豫地回答：“把我们丢在神社门口了”他沉吟一会“应该过不久就会来接吧。”一边女性模样的神器们顿时面露怜惜。

这位老人模样的天神注视了两人一会，道“梅雨”，而领头的女性梅雨，开口回答了卓哉“虽然道真大人很想满足你们的愿望，但很抱歉，神社无法收留使用不洁之力的人。”

一旁的巫女很是惊讶，泉卓哉则想到，自己和由乃都拥有术式，而由乃会被穗乃香的力量刺伤，所以，穗乃香拥有灵力，而自己……，梅雨则补充起来“不过你们不用担心，道真大人已经联系了人，可以处理这件事。”

但栗香已经气鼓鼓了，“我们，才没有不洁！”她抱住哥哥，说“哥哥，最明亮了！”，天神道真摇起头，叹息道“使用不洁之力者，与彼岸之物无异，他们的力量使人心生妖，使神灵染恙。”他注视着栗香，“但神社代代以拥有灵力者为巫女，若是有一天……”话没说完，他突然猛地跳开——

泉卓哉抱起栗香，他的脚下出现一片水镜，如镜的水面顿时覆盖了整个庭院，庭院中的所有都被倒映入水面内。“不要再说了”他轻声道，“穗乃香是我的妹妹”他的眼眸低垂，注视着正生气的栗香。

天神道真的眉头拧起，他感受到了神力的流逝，值此气氛凝固之时，一道人影蹿上了院墙，“天神，你在搞什么啊”来者穿着一身运动衫，带着一条奇怪的围巾，随着他的话语，凝固的气氛被打破，泉卓哉率先收回了术式，此时，所以人都和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啊，夜斗来了，有个委托要交给你，就是送这两个孩子，穗乃香小姑娘和她的哥哥回家哦，怎么样，报酬是……”一老人一青年，相互争论起委托的报酬，“喂喂喂，这两个一看就不是普通小孩吧！这点报酬算怎么回事啊！”奇怪的青年手舞足蹈起来，老人心虚的撇头，“怎么会呢，这明明只是两个年幼的孩子罢了，说起来，你未来的神社还没有巫女吧，这么看你还要给我介绍费呢……”

泉卓哉没有再理会远处的两人，找上巫女，礼貌问“请问还有御守出售吗”，巫女勉强笑了一下，她看了看梅雨，见其点点头，才拿出一个御守，又收下了钱款，完成了交易。

泉卓哉还在打量御守的时候，一个深蓝色头发的青年，轻巧落在他身边，让他和栗香都警惕起来，青年伸起腰，欢快的说“哟，我是夜斗，虽然目前是个居无定所的神明，但和天神不同，只要五元硬币，我就可以帮你解决各种烦恼哦！”一旁的巫女听了，反驳起来“不许对天神大人不敬！还有，向小孩子要钱也太没品了吧！”

青年淡淡撇了她一眼，随即吐起舌头“诶——，可你不是才收了这个孩子一大笔钱吗？”巫女顿时红了脸，“这是，这是规定！”而梅雨，严肃着脸，制止了巫女，并对夜斗微微点头，“那么，就麻烦夜斗君了”她看向巫女“你带他们离开吧。”

泉卓哉抱着栗香，跟在巫女的身后离开了，青年被落下后，跳脚起来“喂喂喂，等等我啊”青年跟在两人旁边，手舞足蹈说“只要五元硬币，只要……”泉卓哉听着听着，不耐烦的皱起眉，倒是栗香，看看哥哥，看着夜斗，郑重拿出硬币，“我，不要当巫女”夜斗欣喜接过，帅气地抛了起来，说“你的愿望，我确实听到了！”

两人一神离开神社，泉卓哉看着四周，走去了神社边较为僻静的围墙，此次隐约可见神社入口的鸟居，等他停下来，夜斗才开口问道“天神委托我送你们回去，你家在哪里？”，泉卓哉看着这个自称神明的青年，他一头深蓝色头发，冰蓝色的眼睛透着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