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留在情报组发光发热不好吗?为什么要往行动组塞?
【前辈。你和朗姆大人的恩怨情仇,能不能别扯到我身上来。】
他这会儿已经懒得打代号了,发完消息就直起腰朝洗手间走去。
琴酒似乎沉默了片刻。羽泽熙真已经打开了洗手间墙边的灯、撩了一把额发准备洗漱时,新消息才弹出来:
【后面的三次药,我替你去拿。】
嘿,稀奇。前辈主动去研究所。
羽泽熙真不由自主地挑了挑眉。
自己这个麻烦的体质啊……好时能徒手攀高楼,坏时则是全然不顾主人的意志,说睡就睡。
为了尽量不让自己在任务中出现意外,他需要每天服用组织特制的药物,一瓶药大概够用两个月,之后就要再去研究所取一次,每次一瓶——说是因为成分会被调整,但其实微调之下效果并没有相差很多。
琴酒的意思是,这是已经敲定的决定,他无论如何都得接受。但作为交换,这位前辈愿意代替他去拿三次药。
……看来这事里琴酒也没少拿好处,不知道朗姆大人那边被敲诈了多少东西。
【才三次?这么麻烦的事。】
这次是秒回。
【别得寸进尺。】
讨价还价宣告失败。
羽泽熙真耸耸肩,将手机随手搁在洗手池旁,拧开了水龙头。
事情已经定下来了,抱怨也没什么意义。他只是一个负责执行任务的普通行动组成员,并不想掺和组织内部乌烟瘴气的权力游戏。
至少现在,他有六个月不用去研究所那鬼地方了。
水声哗哗作响,他双手接了一捧冷水,低头泼向面颊。
羽泽熙真不怎么喜欢早起,但作为从小在组织长大的人,该有的行动效率他还是有的。
不用刮胡子,简单的洗漱在几分钟后便结束了。他用毛巾对着镜子一点点擦干脸上的水迹。
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看上去精神一般。黑发因未曾细心打理而显得凌乱,柔软的发丝在发梢处微微卷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随着擦拭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的五官线条分明,带着点天生的凌厉感,却又被那双慵懒而随意的金色眼睛衬得温和些许,而唇角习惯性扬起一个笑容——至少在组织里,他属于很好相处的那一类人。
大家都这么说。
他放下毛巾,转身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冷气扑面而来。冷藏室里只有几罐啤酒、两瓶饮用水、几个罐头、一袋干得掉渣的吐司和一小盒牛奶,几乎找不到能入口的新鲜食物。
这段时间太忙。连续的任务,临时的出勤,他没心思管这些生活琐事。
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在任务间隙随便找个便利店,买瓶水,买份三明治或饭团,站在街边几口吃完,然后赶往下一个任务。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得找机会补点货。毕竟,家里很快就要多一个人了。
他从袋子里掏出两片吐司,又拿出仅存的牛奶,走到餐桌前坐下。
组织内部的通讯系统显示,今天只有一个监视任务。例行公事,除了比较耗时外难度系数几乎为零,甚至都不需要绿川光——不,现在该叫苏格兰了,他是波本那批新人里最早拿到代号的一个——过来帮忙。
他嚼着面包,抬起眼帘,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房间。
屋子里并不乱,但对于即将迎来一位新房客的情况来说,未免太过敷衍了些。更重要的是,有些东西,他还不打算让某个明显是来搜集信息的人看到。
这个时间任务目标还没有开始活动,羽泽熙真决定先把公寓收拾一遍再出门。
毕竟琴酒没说什么时候带着波本上门,而羽泽熙真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
理论上来讲,如果今天算是波本从朗姆的情报组被“移交”给琴酒的行动组的第一天,那么琴酒会在今天给他一份“见面礼”——通常来说,是一次考验,一个足够让琴酒认可他价值的任务。
羽泽熙真配着牛奶咽下最后一口面包,将空盒精准投入垃圾桶,站起身。
波本能拿到代号,必然是个有能力的人,这次不过是走个形式。
走完形式,他很快就要被带到这里来了。